捉完鼠妖又去捉猫妖。这个猫妖借市井之气隐藏妖气到处吃人。
但捉猫妖的时候凌青整个状态都是神不守舍,还差点被猫妖利用地形优势,给脸上挠一道。关键时刻还是师朝江从屋顶上落下来救场。
师朝江一脚踹开猫妖,冷着脸斥责她:“凌青!”
凌青背靠着墙角,心虚低头:“师兄……那个……你说。”
扛着菜篮子的大妈们挤在巷子口看热闹,不过再热烘的人群也暖不了师朝江半分寒冰般脸色。
师朝江道:“一共十二招,每一招剑招你都偏移一厘。你当猫妖为什么能够撑到现在,就是等着你有更大的破绽!”
“面对你的敌人,无论再如何微弱,你都绝不能有一丝轻视。你要是嫌命长,把历练当儿戏,你现在立刻回去,把你的名字刻在黄泉碑上。”
那是凌青头一会儿听到师兄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低着头乖乖受训。
但一瞥见他腰间那么娇俏的剑穗,再配合他那么冷肃点表情,又实在很出戏。
师妹一魂游天外,师兄就训斥得更厉害。巷子里爬山虎长得郁郁葱葱,知了一直吵个没完。大妈们蹲在地上嘎巴嘎巴嗑瓜子。
直到阳光偏移,凌青被整整训斥了半个钟头才结束。
巷子口徒留一地瓜子壳和西瓜皮。人影全部散去。不过最惨的实属猫妖,它本来就被一脚踢掉了半条命。在这半个钟头里,剑仙一怒,威压之下就吐一口血。剑仙一怒,威压之下它又又吐一口血。直到吐得咽气。这只吃人无数的猫妖死后变回原形。
晚上在城外挖坑处理猫妖,凌青心中寻思着:“剑穗的事情师兄怎么还没发现?还有,那剑穗光秃秃,一点装饰都没有,看起来太难看了。得找个东西搭配一下。”
于是,凌青说干就干。
瞬移跑到深山老林里找玉精打听哪里有没有成精的好玉,后来费尽千辛万苦挖到后回来。
果不其然彻夜不归又被师兄冷着脸训斥了一顿。
一回生二回熟,凌青死皮赖脸听完训,听完就全忘干净,一门心思只惦念着刻玉。后来刻好后,偷偷摸摸挂在他的剑穗上。
美玉配君子,果真衬得上清仙君更加如琢如磨,帅气加倍。
凌青表示:“嗯,终于满足了我的搭配欲。”
可是,到这种地步了都还没有被发现,那是不是就有点惊悚了??
后面凌青心头总萦绕着一种人头即将坠地的忧虑,怕有朝一日师朝江认为她在愚弄他。别的还好,就是害怕这份真挚的感情被搞得化为乌有。
毕竟这几十年的日夜相处,凌青早已把师朝江视为心里非常重要的人。
于是在某一日,凌青索性挂上了一只小巧的铃铛。又施了个轻飘飘的法术,保证不沉重的同时,还有飘逸如丝的美观感受。
都想坦白了,没想到师兄又又又没发现!!直到现在,凌青才第一次见到他注意剑穗的存在。
梨花村的河流带着春汛的涨潮,所以流得湍急,泛出重重涟漪。梨花急急从枝头迸落,慌慌张张洒在这对师兄妹身上。
师兄走在前面,就恰似落雪悬空,独独剑上配有唯一一抹亮色,娇俏的师妹就举着糖葫芦跟在他后面。一边跟,一边吐槽:“这糖葫芦真的绝了,谁做的,卖不出去给我买着了。”
骤然,凌青扶着墙整个人蜷缩如虾米。
刚刚扶墙,就感觉一阵风过来,师朝江落在她身边,他冷眸终于有点涟漪:“师妹?”
凌青脸色煞白,抬头时眼底有薄泪:“师兄……我好害怕,我感觉肚子好疼,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胡说什么。”
师朝江皱眉头,探她脉象,即将用灵力给她检查的时候,被凌青一把阻止。
凌青塞给他一口糖葫芦,“师兄,你吃一口,先看看这串糖葫芦有没有什么异常,我觉得真的不对劲……恐怕……”
哪怕吃糖葫芦,师朝江也是吃出了一种霜花的感觉,看得人真没滋没味的。
师朝江拧紧眉头:“糖衣裹苦药,何来异常?”
“那就对了。”
凌青点了点头,“我刚才吃一整个糖葫芦的时候都没有检查里面有没有虫,我还以为我吃到虫了,真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说着,抚了抚胸口。
师朝江甩掉她手,咬牙:“凌青……”
“啊?你生气了,你怎么又生气了。”
凌青哈哈哈道,“吃了我的糖葫芦就不许生我气了!!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师朝江估计短时间再也不想看到她,走的时候刮起一道风,扑在脸上真是冷得打颤。
凌青举起空空的竹签,高兴得转圈圈:“还愁最后一颗酸不拉叽的糖葫芦怎么处理呢,又怕丢了浪费粮食……没想到一下解决了。”
凌青又喜滋滋道:“这么拙劣的演技,没想到都能引得师兄这么大乱阵脚,看来还真是关心则乱。就算发生了那件事,对我们师兄妹的情分也毫不影响嘛。”
辨明依旧凌乱的剑迹,凌青惹毛了他,赶紧追过去顺毛,“师兄,等等我……你听我再给你解释解释……”
这时候腰间铃铛震动,发出一声“叮叮当当叮当当,当当叮叮叮叮铛”
,凌青站定,腾出手来:“喂喂?有什么事。”
那边没说话:“……”
凌青接在耳边:“收到请回答,我忙着呢,等一下追不到我就完了。”
过了好久,这个铃铛都没有动静,凌青停下来检查一番,以为是不是坏了。
没料到里面传出神婆仙生硬带着沧桑的声音,“九转魂灯下的叶子有动静了,杀青铃,如今就躲在万毒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