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朝江冷凝:“沉溺于男女私情,殊不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凌青:“???”
也没必要上升到这种思想高度吧。凌青举起手晃了晃:“那我这串糖葫芦呢?红红的,这可是实的,还能够吃到肚子里的,那怎么能够算镜花水月呢?”
师朝江哼道:“虚妄糖衣。”
“那我呢?我难道也是假的?”
凌青眨眼。
师朝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凌青为了证明糖葫芦是甜的,不是什么虚妄糖衣。赶紧在他面前咬了一口糖葫芦,不料一下子表情管理没弄好。
少女酸得整个小脸扭曲,却不甘示弱,赶紧吞了:“嗯……真甜……”
“撒谎成性,冥顽不灵。”
师朝江早已识破,甩袖就走
凌青愣在原地左右看看,似乎不敢置信。不料走在前面的师朝江好似明白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堵住她话道:“言语聒噪,品性顽劣。”
聒……噪?!顽劣?!
凌青胸口是中了一箭又一箭,几乎想扶墙吐血。一起降妖除魔二十多年,就落得这十六字评价,还没一个字是好的。
脑中似乎有一把哀婉的二胡在疯狂配乐,凌青在想要不要小怒一下试试,转念一想:“他说得有点道理。好像也没说错啊。”
师朝江的步履在前面转折自如,说了这番话的他看起来还竟有点莫名闲适。
不过作为出身剑仙世家的贵公子,和凌青这么一个喧嚣尘世中人为伍,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
凌青委屈道:“还不是师兄你太冷静!师妹不是怕师兄无聊,多扯点话题,好显得咱俩感情好嘛,不过师兄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们巫族少男少女表达爱慕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师朝江:“不知。”
“你肯定知道!”
“聒噪。”
“还有呢?”
“无聊。”
“……那好吧,我不问了。”
不承想不追问了,师朝江反而停下脚步,他的背影纹丝不动。凌青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了,警惕的环视四周:“怎么了?”
小碎步靠过来的时候,凌青就见到师朝江视线下垂,耳朵上莫名有一丝绯红。而他的视线,恰好投注太和剑的剑穗之上。
如此冷情冷性的上清仙君,缘何会配有一条如此娇俏的剑穗?
凌青屏住呼吸:“看来他要发现了,他会怎么办?是不是要扯掉,扔掉,拽掉,还是继续骂我无聊。”
很久的沉默中,师朝江指尖若有若无地撩过剑穗,往前走甩了一句,“无聊。”
真是无聊?
不是,他就一句无聊就完事了?!
凌青愣在原地简直纳了闷了。
甚至一度怀疑他太和剑上的剑穗是不是有“谁挂上去谁才会看得到”
的功能。这时候凌青又不方便逮路人指着问“你看那个大哥哥,剑上挂的是什么东西?猜对有棒棒糖哦。”
可是师兄万一早就发现了呢?
那应该更不可能了啊,如此不可亵渎的上清仙君要是真发现自己剑上被绑了这么个‘娇俏得跟小姑娘般’的剑穗,还四处招摇过市好多年。
这效果不亚于上清仙君脑门上顶着一朵霸王花走在大街上。
凌青是真迷惑了:“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
这剑穗的产生,纯粹是个意外。
前几年的时候,凌青和师朝江去一村庄铲除鼠妖。此任务难度不大,但几乎没有修道人会愿意接。
各种缘由在于田鼠妖精们不仅狡鼠三窟,且它们有超乎寻常的灵敏嗅觉。要在不破坏良田的同时,还要保证不能有一丝仙气泄漏。
否则,只要有一只逃脱,来年泛滥成灾继续把农户们辛苦种的粮食啃食干净。
最主要的是。哪个修道人士愿意不带法宝下洞窟捉低阶鼠妖呢?惹出一身鼠骚味就算了,还没有报酬。
师朝江下洞窟捉妖前,把太和剑丢给凌青抱着。凌青被分配了守住洞窟的责任,并且严格坚守岗位,从日落站到日出。
可太无聊了。
手中捏着发带绕啊绕,一不小心就给太和剑编了个小辫子。毕竟在朝天阙凌青就这么习惯给神婆仙编辫子。
太和剑有剑灵,那一刻简直是疯了一样抽搐。
想也是,这剑灵一世威名在外,魔挡杀魔,妖挡杀妖。就这么被扎个发型就算不被同行笑话,也会被妖魔笑死。
可师兄还在下面捉妖,剑气不能泄露啊?!凌青吓得手忙脚乱,拼命把太和剑摁住。嘴上一边说:“别啊,你别激动,冷静,我马上取!”
不料他主人冷着脸上来,拿起剑就走。
师朝江当时好像没什么反应。凌青……凌青自己也压根不敢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