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师家这支剑仙家族世世代代和魔物做斗争,最后死在了魔的手里。整个仙门弟子追溯其家族渊源,又有多少没有被魔物戕害的?
凌青注意到他的剑尖都在微微发抖。
神婆仙正要帮腔:“掌门……”
很快被一道剑光扫在足尖,溅起冰晶无数,神婆仙哆嗦一下立刻闭嘴,凌青刚才以为这个刚正不阿的无情道君就要斩杀自己的头颅,毕竟也不是头一会儿了。
睁眼看时,几只蝴蝶意料之中的被吓了出来,师朝江见她怕成这样,冷道:“捆缚咒。”
捆缚咒?
凌青脑中还没浮现什么,感觉双手动弹不得,她纤细的手腕被风萤绑起来,另一端被师朝江牵着。
师朝江眼神凌厉的射向东方枫原本的住所,“这个魔物如今不在,等随你去议事堂负荆请罪,我自会缉拿。”
凌青下意识松送了口气。
神婆仙本来正着急为凌青开脱,见到凌青这副表情,相处这么久,圣女什么反应她心里当然门清。
神婆仙气呼呼道,“圣女,掌门说得很对,朝天阙的雪这么大都吹不醒你,你还是赶紧去议事堂喝杯茶清醒清醒。”
出了朝天阙,凌青终于拾缀出几句语言,正想开口,却见师朝江那张俊脸真是近之若冰雪,他冷冷:“凌青,如今,我不会再听信你一个字。”
凌青:“……”
这下,真的完了。
扑进云霄的时候,凌青只看得下面神婆仙丢掉拐杖,迈着小短腿奋力卖力喊,“掌门,老婆子刚刚说笑的啊。这是我们巫族的圣女,唯一的独苗苗了啊,再歪再斜,老婆子也培育不出其他良种了啊,给个面子放了吧。哎哟,掌门你是要把她带哪里”
凌青眼角抽搐一下。
去往议事厅要穿过广场。
为示对仙门最高的权利的尊重,途中不能飞行僭越。凌青落地时看到广场白衣如雪,遍布一片。仙门弟子们团团演练“诛魔”
阵法,层层叠叠的金光犹如千丝万缕,交相辉映。
走近一看。他们剑是拿的,只不过手腕没力;阵法也是结的,只不过松松垮垮;脸色也是严肃的,嘴里的抱怨也更是不耽误。
像极了老师们布置很多作业,仙门的同学们苦兮兮敷衍应对。
他们的“诛魔阵”
整个仙门都能耳熟能详,凌青就算背诵其来历也是滚瓜烂熟:最初用来对抗过前魔神冷幽篁,现在经过柏神多次改良,成功和仙魔台相互契合,借力杀魔效果翻倍。
凌青看着他们这样总有点心虚。
仙门同学们苦兮兮的完成这项作业,却发现这个作业背后的“天下大劫”
是虚构的。就好比如奋力备考结果不一定考试。
要是凌青自己被这么捉弄,估计也要把罪魁祸首劈了当柴烧!!
凌青蔫蔫道:“师兄,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嘛?”
师朝江浑身散发的气息令人窒息,只是手牵着她,这种姿势当场惹人注目。那边有很多弟子眼尖看到了,但怕被说怠惰。装模作样一番,又忍不住往这里瞥。
凌青道:“师兄这个捆缚咒很厉害啊。我翻遍那么多仙门的书籍都没有看到过,之前只是在一个少年那里看到过,师兄啊,这是你们师家独门的秘术吗?”
果然,师朝江不置答。
那边看过来的眼睛越来越多,凌青斟酌道:“要不,师兄你还是解了吧。我是不怕丢脸,但是师兄你可是仙门数一数二的仙君,其仙姿清誉垂之百年,再胆大狂妄的魔物见到你都会敬仰,何况这是在仙门。让我……我这个包藏魔物,伪造劫难的人站在你旁边,会累及你声名的。”
师朝江:“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啊。”
凌青嘀咕,“……看,你这样绑着我手,跟牵什么似得?牵牛?牵羊?就这么走过去还真有点不好看。”
又别扭道,“好歹我也是姑娘家,还未出阁,脸皮薄得很。”
师朝江不为所动:“放开你,绝无可能。”
本就是探一下态度,没想到真是这么的刚正不阿!看来等会儿在悔罪台上遭雷劈没跑了。凌青望着那边悔罪台的方向,叹了口气。虽然看不到,但是觉得头疼欲裂,双腿如铅,五脏六腑哪哪都疼。
师朝江见她脸色不对,停下来。
凌青胡乱道:“没事,我停下来就是觉得疼。”
没想到突然感受手腕松了一松,凌青顿觉欣喜,随口一说就有这么大效果?那是不是再多说几句就能?没想到突然一个趔趄:“……哎呀。”
被师朝江拽走她,“我说过,我不会再听信你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