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仙掂起脚来,奋力够着粉红泡泡,离那桩情迷美梦只差一丝丝,却被人无情揪住小辫子。
神婆仙捂住脑袋:“哎哟,圣女你干嘛揪老婆子!”
凌情抿紧唇:“不可以。”
“为什么?圣女你难道不想弄清楚这小鬼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再说了,他这个年纪思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事,看看又没关系。你不是经常说这小鬼有时候柔软得如蚌肉,有时候坚硬得如蚌壳撬不开吗?”
神婆仙wink一下,“现在可是个千载难逢好机会,快看这小鬼心里喜欢的人是谁。”
神婆仙上蹿下跳,急的抓心挠肺,可惜凌青一直揪着她辫子,“我也很想知道,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谈个恋爱?”
神婆仙回头配合道:“对对对,关键是还瞒着你这个师尊。这个小鬼太可恶了!”
“不可以。”
凌青又又又把她揪回来,“上一次看是意外,他是我徒弟没错,但是我们也要尊重他隐私。”
“……”
神婆仙眼角抽搐,“不是吧,就在面前,圣女你都能忍得住?”
手指也是发痒,凌青干脆握拳扫开泡泡,一本正经:“嗯哼。”
神婆仙原地跺脚,连连大呼可惜,撇见那霜寒圣女仿佛与雪景融为一体,无动于衷。
神婆仙不禁轻咳一声:“现在下面的弟子都在疯传说,说你这徒弟修炼速度太快了,连无烬业火他都能凭借一己之力拦下来。真是不亚于徒手切菜都功夫啊。”
凌青暗道:“什么拦下来?都收服了。”
“有很多人感激他没错。但是更多的是酸得牙根都快掉了,说圣女你啊,太偏宠他了。定是给了他很多护身法宝,从他之前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都可以窥见一斑。”
神婆仙道,“不过这些都是风言风语,听听就过去了。”
凌青问道:“你要说什么?”
神婆仙手杖戳在地上:“风言风语听不得,但是这小鬼行事肆无忌惮带着邪气是真。这点没有说错。仙门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圣女,你不是说过……你先命老婆子捏造灭天大劫,实际要污蔑他是真正的魔神,好借用仙门长老们的手”
后面的不用详说了,凌青听得好似一个霹雳在耳朵炸响,“你说什么?”
神婆仙道:“圣女你心软,干脆后面的就由老婆子做主,把他交给三尊。不要他性命,但是得先把他邪性制住。”
凌青:“你再说一遍?”
“反正他是魔物,也不算冤枉了他。你之前任性就算了,可是我们巫族镇守仙魔台,实在是不能出现一丝差错啊。”
神婆仙语重心长。
凌青身子一晃:“我真是被风雪迷了耳朵了,魔神出世,天下浩劫的预言是我让你瞎编的……”
太离谱了啊。原主居然还干这么离谱的事情,怪不得当时神婆仙公布浩劫的时候,一直朝着凌青疯狂眨眼,话里有话。
神婆仙手杖点地,义正言辞:“什么瞎编的?预言是预言,谁说预言一定就能发生?再说了他是魔,我们说他是天煞孤星也没有错吧,万一他失控了别人没有靠近他好歹也起了个保护作用。退一万步来说,圣女难道要一直留一个魔头在仙门吗?”
凌青难以理解:“这可是天下大劫的预言啊!你也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无论谁背上天煞孤星这四个字一辈子都给毁了,何况他还是个孩子啊。”
这天下大劫的预言经由天星阁预言就带着一种权威性,传出去可想而知会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后果。
要是人心惶惶,天下动荡。
也是由着原主说什么做什么的吗?!
凌青口中喃喃:“我们不可以这么做,他是魔,但是他没有做任何事情。”
神婆仙单薄的身躯,在风雪中却有几分屹立的雄伟:“他是什么都没做,可他是魔。他是孩子也没错,可他还是魔,只要是魔本就该诛,要不是你姐姐凌安玥把他带进朝天阙,圣女你非得把他养在膝下,老婆子也不会无动于衷那么多年。”
神婆仙:“你护着一个孩子,天下剩下孩子怎么办。圣女你愈发的心软,可也愈发的糊涂了。这世间的任何事,从来没有一个求全的道理。”
凌青似乎陷入沉沉的漩涡中,手扶着桌子,唯有手环铃偶然碰撞出叮当脆响:“可是,我们就算为了维护仙门的秩序,为了维护我们巫族的荣耀,也该说真话吧?”
神婆仙缩着脖子,犹豫道:“圣女老婆子说得是重了点,其实圣女。”
想到什么,凌青想奔回去。蓦地看见走廊上飘降一霜雪冷漠的男人,他拔出腰间太和剑,闪闪流光。阻断了所有去路。
凌青脑中一片空白:“……师兄,你是路过的吗?”
神婆仙在后面十分之紧张:“掌门啊,掌门来到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师朝江的脸色冷凝无比:“你窝藏了一只魔物在朝天阙。”
看来全部听到了。凌青无法开口,只觉得这下子全部都完了:“师兄……”
却下意识看向他后背东方枫的住所。
师朝江:“仙门弟子在前面除魔卫道死伤无数,你在朝天阙私藏魔物,凌青,你心中可有考虑过我这个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