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心柔没说话,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送到嘴里,她本来没有抱什么期望的,可菜到嘴里,南心柔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这味道,居然和她在皇宫里吃过的一模一样。
不应该啊。
南心柔猛地站起身来,“琳琅,你去找酒楼厨子来,本公主有话要问。”
“是,公主。”
琳琅领了命,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推开,谢景辞从门外走进来。
“饭菜可合公主的胃口?”
“王爷怎知我在这里?”
南心柔将筷子摔在桌上,“莫不是派人跟踪我?我警告你,虽然我们两人已经有了婚约,但你别试图妄想掌控本公主!”
“本王没有这个意思。”
谢景辞大手一挥,示意琳琅出去,把门关上。
琳琅迟疑着,看到自家公主点头,这才从房中退了出去。
谢景辞坐在南心柔的对面,将面前的菜往南心柔的面前移了移,“要是喜欢,就把厨子带去王府,以后日日都能吃到熟悉的口味。”
“不用了。”
南心柔别过脸,“入乡随俗,北梁的饭菜本公主也不是不能吃。”
“何必为难自己?”
“不是我为难自己,是总有人来为难我。”
南心柔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自古以来,女子不管多受宠爱,都会成为联姻的牺牲品,父皇爱我,母后疼我,到头来,我还不是要为了国家安定交付自己的一生。”
“公主不甘心?”
“当然!”
南心柔怒目而视,“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马射箭,君子六艺也不输那些男子,凭什么我就要成为婚姻的奴隶,做两国联姻的牺牲品?”
“王爷是男子,当然不知道世间女子多艰难,如今,我虽然不甘心,但我也认命,只恨自己不是个男儿郎,否则,父皇怎么会为了三皇兄这个废物皇子,来舍弃我?”
南心柔的话,一字一句都砸在了谢景辞的心上,他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莫名的就想起了江云染说过的话。
或许,阿染要的也只是身为女子该有的公平。
这一点,两人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凭借着这一点,谢景辞倒是莫名对南心柔有了一些好感。
“既然公主不甘心,那本王愿意成全公主的这点不甘心。”
“如何成全?”
“三年。”
谢景辞敲敲桌子,“三年后,本王与公主和离,到时候公主视线想回去还是如何,都按照公主的意思。”
“如若……”
谢景辞顿了顿。
“如若公主想试试女帝的位置,本王也会帮你。”
女帝这两个字在南心柔的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她从来,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坐上父皇的位置。
谢景辞提起酒壶,给南心柔倒了一杯酒。
南心柔端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于她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出路,如果,如果她登上皇位,她心里的抱负,不就都可以展开了?
自古以来,也从未有人规定,公主不可继承皇位,只要……
只要她足够强大。
可是她该怎么变强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