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里,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如同腊月里最刺骨的寒风。
“你们,别得意的太早了——生意,靠的是本事,不是靠的脸大!”
一直走到老远,郭举贤气怒交加的话,仍然远远地传到杨峰他们的耳朵里。
杨峰几人相视一笑。
郭举贤说的,是标准的酸话。
这年头,互联网没有普及,电商还没有出现,甚至连后世臭名昭著的电视购物都尚未兴起。
生意,靠的全都是人流量,谁能掌握人流量,谁就能掌握商业的话语权。
所以,郭举贤的话,他们都没往心里去。
“好,咱们继续!”
杨峰拍了拍手,“抓紧点儿,咱们争取尽量早点开业!”
……
当杨峰他们继续忙活着装修的时候,郭举贤也在楼里租下了自己的铺子。
他的资金有限,没法像杨峰一样租那么大面积的,所以只能取巧。
最终在离杨峰铺子不远处,一条通道的拐角选了一间铺子。
面积不大,但胜在是路口拐角,两边的人流量都能吃到,也算不错。
郭举贤心里还有点小心思——他想证明自己的商业能力!
他想证明自己,有能力击败杨峰和他的寒白杨!
郭举贤是骄傲的。
虽然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好好经营门店,没有正儿八经做过几天生意。
但他逢人便说自己有经商天赋,而且一直对此自觉无比骄傲。
虽然直到最近,遇到这条喇叭裤,他才真正开始经商,但这不妨碍他内心,一直以有才能的商人自居。
本来,山寨喇叭裤这一波,给他,还有给南方裤业加了不少分。
但寒白杨喇叭裤一出,他立刻开始遭骂。
虽然他这种不大成功的喇叭裤依然可以卖掉不少,但口碑上,却算是彻底臭了。
“市场里第一家山寨寒白杨的。”
“仿出来的裤子特别丑。”
“就这还天天贼不含糊……”
不仅是市场里的商家们对郭举贤口诛笔伐。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媳妇又开始数落他了。
“郭举贤!你真是个臭货!”
“要不是你上蹿下跳折腾那裤子,咱南方裤业会被市场里的人骂成这个样子?”
“现在咱南方裤业成了全市场里最傻的批商!”
张桂兰气呼呼的,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郭举贤的鼻子,“你知道市场里的人怎么说咱们吗?”
“干啥啥不行!造假第一名!”
张桂兰啪啪拍着自己双手。
“郭举贤你大爷的。”
她指着郭举贤,“你说这事儿咋办吧?”
“我当时弄那裤子的时候,你也是知道的啊。”
郭举贤蔫头巴脑,缩着脖子说道。
“你大爷的,你还敢说?”
张桂兰抄起一把木尺子朝郭举贤扔过去,“当时你不是信誓旦旦你改出来的裤子和原版的没区别吗?你大爷的,现在跑来和我解释了?你解释个锤子!”
郭举贤低头躲那把木尺,但躲闪不及,木尺顺着他的脸擦着飞过去。
这一下,激起了他内心的怒火。
郭举贤暴怒着,把那条木尺捡起来,用力拍在桌子上,出巨大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