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杨峰怒火这么强烈的原因。
她脸色白了许多,声音也弱了许多。
“可是,我哥他出点也不是有恶意的啊……”
杨峰冷笑了一下:“窦晓玲,你真觉得你哥出点没有恶意?”
“我哥能有什么恶意?”
窦晓玲摇头,“他出点也是为我好……”
“窦晓玲,你可真是实在到家了。”
杨峰眯着眼,摇摇头。
“你仔细回忆一下,我是怎么会变成烂赌鬼的?”
“你变成赌鬼和我哥有什么……”
她话说了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当时,她刚嫁到杨家,虽然因为老人突然过世,要冲喜,两人没有同房。
但当时的杨峰,并没有赌博糟蹋家。
他当时在省建筑公司上班,是工地上的技术员,再升升职,当个工程师,也是不错。
这有一天,下工后,杨峰和几个工人在一个工地上,蹲着打小扑克。
带着钱打。
但也不打,一分两分钱的那种。
这其实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娱乐,当时很多工人或者技术员,下工后都会玩几盘,输赢不过五分钱,而且只是输粮票,谁也无所谓的。
但这天,窦家有事,想找杨峰帮忙。
杨峰的大舅子窦泽刚,忽然跑到了工地上。
他看到了正在玩牌的杨峰,和旁边放着的几张粮票。
窦泽刚没有喊杨峰,而是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带着一大群人跑去围了工地,开始叫嚷。
一大群人对杨峰口诛笔伐,说他是烂赌鬼,败坏风气。
窦泽刚还叫来了工地领导。
事情虽然小,但影响不大好,于是没有任何背景和根基的杨峰成了最好的替罪羊——他被宣布撤职开除了。
当时的窦泽刚,用的理由也是“我是为你好,为你们好。”
“杨峰,你这沉迷打牌是会害了自己一辈子的啊!”
“二妹,你丈夫沉迷赌博早晚要出大事的啊!”
回忆渐渐散去,窦晓玲的脸色微微白。
“你想起来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
杨峰眯着眼看着窦晓玲。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是从那时起,我渐渐的,从一个假赌鬼,变成了一个真的烂赌鬼。”
杨峰的声音冷冽,如同腊月里的寒风:“这就是你大哥,对我的……”
“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