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早就不怕她爸爸了。
甚至有几次,到了晚上,杨峰回来晚的时候,杨曼曼都是硬顶着哈欠等着爸爸……
真见鬼,我这是怎么了?
我明明应该开心才对啊,为什么我突然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窦晓玲心里又委屈又困惑。
门响了。
她精神一振。
杨峰推门进来了。
他进客厅的时候,虽然脸上神色有点冷淡,但还是和窦晓玲点了点头。
晃了晃手里的食物袋子。
“晚上在路上看到个卖道口烧鸡的,看着新鲜,就买了一只……还买了几个饼子,饼子夹烧鸡,很好吃……咱再做个汤就行。”
他说话的时候,脸色没有平时那么温和,但总归没有想吵架的意思,只是有些冷淡而已。
鬼使神差的,窦晓玲忽然开口道:“杨峰,你……”
杨峰正准备往厨房走,听到窦晓玲叫他,停下脚步,看着妻子。
“我怎么了?”
“你可以抽一天时间,去给我哥道个歉吗?”
她声音低低的——她也知道自己这要求不大合理,“他毕竟是我哥,你们闹僵了多不好。”
杨峰深吸一口气。
他先是把东西放进厨房,然后转身出来,搬个凳子坐到窦晓玲对面。
“既然你知道我们闹僵了不好,那为什么不是他来道歉?”
他看着妻子,中午的怒气渐渐涌起。
“我错了吗?”
他指着自己胸口,“我,错了吗?”
窦晓玲急切道:“杨峰,你别这么不成熟好不好……”
“我不成熟?”
杨峰声音高了几度,“你知道那个姑娘是干嘛的?”
“她是我工厂的生产主管!几十个工人的生产全都是她组织的!包括组织生产和质量把关!”
他起身,从沙上拿起一条寒白杨喇叭裤——这是前几天他给妻子拿回来的,高声道:“你看看这裤子的质量,寒白杨能在市场里一枝独秀,有一半是质量的功劳!”
“媳妇,你怀疑我,可以,不是没道理!”
他拍打着手里的裤子,“但你想清楚,如果你们今天一顿打闹,把韩玥打跑了。”
“是,你似乎赢了,你拯救了你的婚姻,但我的工厂没了生产主管,也许咱家又要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能不生气吗!”
“二来,韩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黄花大闺女,被你们这么一顿没头没脑的抨击,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嫁人?万一她想不开了,割腕自杀,你们算不算杀人凶手?”
“第三,你们见到她那个弟弟了,傻大个,直肠子,性格火爆又冲动,你们害死了他姐姐,他会不会后半辈子报复你们?今天杀一个,明天杀两个,有没有可能?”
“窦晓玲,你好好算算账,就因为你哥那貌似轻飘飘,实则对我充满恶意的猜测,最后有可能毁掉多少事儿?毁掉多少人?”
窦晓玲被杨峰这一顿说,说的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