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晓玲被他这么一推,也坐倒在了地上。
杨峰顿时觉得不大对劲:窦晓玲太虚弱了!
哪怕是个女子,也不该像她那么虚弱。
莫非是饿了太久?
他皱着眉:“你怎么这么虚弱。”
窦晓玲没有说话,只是紧张、愤恨但又十分害怕地努力爬起来,护着身后的女儿。
她眼里蓄着泪水,声音无助:“你想赌钱,也不要卖女儿啊!地上那包里有点钱,你拿去赌好了……”
“我说了我不会卖女儿,你怎么不信呢?”
杨峰摇头,从地上捡起那个小包裹。
拆开。
杨峰捡起包裹的同时,杨瑾儿还在带着哭腔祈求着:“杨峰,你拿了钱就走吧,那些药给曼曼留下,那是她救命的药……”
包裹里,除了杨曼曼的药,还有一些钱。
以及,一个卖血证。
杨峰的表情凝固了。
足足七八秒后,他才沉重地开口。声音有一丝沙哑:“你……在卖血?”
“我有什么办法嘛?你赌博欠了那么多钱,而且曼曼生病也得用钱。”
窦晓玲啜泣着,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看上去楚楚可怜,“我们厂效益越来越差,据说用不了多久就有人要下岗……”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杨峰脸色一黯。
妻子
这一番话,让他脑海中又多涌起一些回忆。
结婚后丧母,没过多久又丧父的杨峰染上赌博,很快输光了家里的钱。
还借了一大堆债,有赌债,也有外面借的高利贷。
他一个烂赌鬼哪儿有地方还债?
全落媳妇身上了。
小媳妇一个人打两份工,除了家用之外,全补贴给杨峰这无底洞上。
但还是还不上。
为什么?
驴打滚,利滚利。
没柰何,逼到要债的日子只能想别的法子——卖血。
加上女儿生病得吃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杨峰,你这些年一分钱不往家拿,我不怪你,但你惹出这么多债,我真的撑不住……”
窦晓玲哭着,大滴眼泪打湿地面,“今天又是刀哥来催债的日子,你拿钱走了,我真不知道待会儿怎么和刀哥交代……”
刀哥是收债人,专门催债收债的,他手段凶狠,一般人收不回来的债,在刀哥这总能想到办法要回来。
当然,欠债人的下场往往不怎么好。
每个月刀哥来家里催债的时候,窦晓玲都觉得像是过鬼门关一样难熬。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说的话一般,当她刚说起刀哥的时候,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杨峰,杨峰媳妇?开门!我是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