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家高手岂会向土匪低头,滚石又如何?
苏谨言看向高崖之上,喃喃道:“探探底气。”
赵春水杏眸含惑,咬咬红唇摇了摇头。“这如何探得?”
内家高手自可探得。这话苏谨言并未说出口。“待会儿打起来,跟紧我别乱跑。”
“要打了吗?”
赵春水瞪圆了杏眼。
“还得等等。”
不费一兵一卒能得三万两银子,这买卖于土匪们来说其实挺乐意的。
划算不划算暂且不论,起码没有伤亡,真要是打起来,即使土匪占了上风,这死几个人只怕是难免的。
何况乎,观商队队形整齐,面色不改,这份神定气闲令领头的土匪心里有些怵,这心里锣鼓敲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五万,一个字也不能少。”
土匪头子似乎下定了决心,打定了主意。
有得商量好办,赵五唇角微扬,他并未再行讨价,只是略作沉吟,猛的抬头。
“兄弟们,抬银子。”
赵五这话一出,他人高高跃起朝前面三名土匪而去,手中剑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于此同时,镖队中有人手中弓箭已搭起,有人是高高跃起踩崖石而往上跃去。
破空之声响起。
那帮土匪听到赵五喊抬银子,这绷紧的心弦皆是一松,不费一兵一卒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可见,皆是心花怒放,面有喜色。
突如其变,令他们措不及防,一时反应不及,那箭矢破空而来。
毫不费力。赵春水万万没有想到,赵五一剑挥出,血红飞溅,三颗脑袋飞出,眼珠子还含有喜色。
只是瞬息之间,赵五便一剑削了沉浸在数白物还未没有明白过来的脑袋,到死满脑子仍是数着白物。
白花花一片,身子倒在乱石上,鲜血浸染了石头。
这便是内家高手出剑。
赵武一剑削掉三颗人脑,他没有一丝停滞,足点石头朝高崖飞去,仿佛他就是要一飞冲天直奔高崖的,刚刚那一剑非是出自他之手。
一剑削掉三颗人脑的人非是他。
去势之快如若闪电,令赵春水咋舌。
嘶喊声响起,兵器相接,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石头从山崖上滚飞下来,交战中,有土匪砍断了绳索,那装有大石头的网子一开,石头似落雨般的从山上飞下来。
如似大雨倾盆。
有人被砸了胳膊或大腿,嗷嗷大叫。有马被砸到,血红一片。
还有石头在空中就化成粉灰,并未对下面的人造成伤害。
赵春水就看见商队马车顶上有人出掌击石,那些石头被击成粉渣或隙粉。
她和苏谨言立于马车之顶,她还没有出手,并不是她不愿意出手,是她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见苏谨言挥一挥衣袖,那些石头便改了方向掉落在地上。
石头似如长了眼睛,皆往一处地掉落,且是稳稳当当的堆于一处,石头掉下时连声响都未出。
“好厉害呀,师父。”
赵春水鹅蛋脸嫣红,杏眼灼灼,灼灼其华。“师父,你教我,我要学。”
有人头、断手、断脚,无脑袋的尸身……半边身子等从高空掉落,血红飞溅,天空飘起毛毛血雨。赵春水瞪圆了眼睛,手捂红唇,一脸惊恐。
血腥的场面令赵春水兴奋的心情直转而落,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伤感。她惊住了,呆站着不语。
人命如草芥。
赵春水看傻了眼,她生在皇宫里,非是没有见过生死,也知人生来便有高低贵贱之分,可她第一次现人命竟如此轻贱,这血腥杀戮与杀猪杀狗也没什么不同。
惨烈的场面甚至更胜一筹。
一盏茶时,天地陷入了死寂般沉静,风声都带着悲凉,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血腥味。
赵春水弯腰哇啦一声吐出还没有消化的食物,苏谨言见状,手指如电,点向赵春水的内关穴、风池穴、天枢穴、合谷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