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正要转身回府,见两骑绝尘,径直到国公府门口停下,马上人翻身下马,将马丢给身边小厮,便兴冲冲地往府里闯。
良姜一眼便认出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良家现如今唯一的独苗,良二爷房中嫡子良文栋。
听说他这两日出了远门,并不在国公府,看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应当是刚刚回京。
良文栋也看到了立于门的良夫人与良姜,面上一怔,脚下微顿,诧异地叫了一声“伯母”
。
然后直白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良夫人应着:“我与你大姐昨日便搬回了国公府。”
良文栋面色瞬间一沉,干巴巴地扯了扯唇角:“果然。”
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意思显而易见。
良夫人并未计较:“听说你这几日出了远门,这是刚回来吧?定是累了,快些回家。”
良文栋有些得意:“是的,奉祖母之命,跑了一趟耀州。”
良姜挑眉:“你去找柳大娘子去了?”
“正是,”
良文栋再次得意地冲着良姜晃了晃捆在胸前的包袱:“幸不辱命,得了柳大娘子馈赠,听说可价值千金。”
良姜没想到,自家柳姐姐竟然真识得良苏,并且愿意将自己绣作相赠。
点头道:“的确,柳大娘子的绣作可是千金难求。”
正说着话,良苏闻听良文栋回府,立即迫不及待地迎出来,惊喜地抢过良文栋肩上包袱,激动得手都在颤。
“太好了,我就知道,柳大娘子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的,是观音绣像吗?”
良文栋摇头:“柳大娘子说她从不绣观音,但是仍旧赠了一幅百鸟穿花图。”
良苏略微有点失望:“可平西王点名只要观音图。”
良文栋自豪地道:“你有所不知,这幅百鸟穿花乃是罕见的双面绣,针法精妙,栩栩如生,相信平西王爷若是见了,也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府里人闻讯围拢上来,二夫人催促着良苏:“快些打开,让我们也都开开眼。”
良苏手心激动得冒汗,用帕子擦了又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拿出绣作,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绣图双面,皆是各式各样的飞鸟,只是双侧绣样截然不同。两面合在一处,正是百鸟穿花。
金丝银线,纤毫毕现,活灵活现。
尤其是色彩的搭配,线条的勾勒,无一处不彰显着绣娘深厚的针法功底。
众人立即赞不绝口。
二夫人更是抚掌称妙:“百鸟穿花,有百鸟朝凤,长命百岁的寓意,用来做一架炕屏,给太后娘娘贺寿再好不过。”
良姜瞥了一眼,整幅绣图竟然用了不下二十多种针法,数十种绣线,果真是自家柳姐姐绣坊的作品。
毕竟,自己自小穿的衣服,用的帕子,荷包,香囊等多是出自于柳姐姐绣坊,再熟悉不过了。
瞧她们如此大惊小怪的样子,自己下次再也不拿柳姐姐送的帕子擦鼻涕了。
良苏瞥一眼良姜,见她竟也瞧得认真,便酸溜溜地问:“大姐竟然也懂得刺绣吗?我以为你只喜欢打架摔跤,不拿针线呢。”
良姜自嘲道:“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绣的好与坏总是能勉强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