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无表情道:“这个方向,莫不是石庙村?”
穆渔犹豫了一下,紧张地点点头。
那人幽幽道:“石庙村,包括南羽城附近九个村庄,皆被万冥宗屠戮一空。”
穆渔闻言,瞳孔一震,那人问,“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穆渔猜测这人和白衣女修不一样,看不出自己身上的魔骨,含糊道:“呃,那些黑袍人来了我就往外跑,本来都被追上了,一个白衣服的会飞的大姐姐救了我,”
她想起那些黑袍人的交谈,试探道,“似乎是什么天禹宗的人。”
“天禹宗?”
那人一怔,打量着穆渔。穆渔颇为紧张地看着他,那人露出个略有些僵硬的笑:“姑娘,你看到那些黑袍人是如何杀人的吗?”
穆渔忙道:“他们都没动我们就飞起来砸在地上了,他们的手掌还会冒火……对了,还有一个人能悬在水面上。”
那人沉吟片刻,抬起头道:“小姑娘,你带路,我们去石庙村。”
“啊?”
穆渔结巴道,“可是村里可能还有黑袍……万冥宗的人。”
“我名赵昆山,乃长安司司使。”
长安司的大人物肯定打得过那些黑袍人,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穆渔隐隐觉得这人似乎不想放过自己,她正要想办法拒绝,赵昆山已经拎起穆渔的衣服,纵身而起。
穆渔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才从林子里出来,怎么又进去了。
我装病行不行啊!
赵昆山轻松地带着穆渔在树枝上跳跃,仿佛手中拎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条鱼。
穆渔被风吹得脸疼,她悄悄打量一眼赵昆山,赵昆山不可能找不到路,他非要带上自己,感觉有什么阴谋……
穆渔的脑中极思考逃脱的办法,不知过了多久,赵昆山一跃落在地面上:“哪个方向?”
穆渔望了望天上的星星辨认方位,指给赵昆山,赵昆山把她放在地上,扔给她一件黑色的棉布短衫,穆渔忙把自己脏兮兮的外套脱下,换上这件。赵昆山又递给她一块干粮,穆渔忙道:“谢谢赵大人。”
然后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啃着。
赵昆山问:“近来石庙村可有什么异常?”
穆渔不解:“异常?”
赵昆山淡淡道:“万冥宗是魔宗,轻易不会大张旗鼓出现在大玄朝境内,更别说这样屠杀,他们必有什么目的。”
穆渔艰难咽着干粮,突然想起一事。七日前,石庙村来了个流浪的老乞丐,就住在村里废弃的石庙里,穆渔见那乞丐奄奄一息,还拿了两个馒头去找他,那老乞丐谢过穆渔,穆渔都没看到他动手,两个馒头就消失不见了,老乞丐只说他吃得快,是穆渔眼花。
莫非是那老乞丐……有可能,石庙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子,近来哪有什么别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