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色的牧羊犬呲出犬齿,“我们将会揪出那个罪魁祸,把这恶灵永远地钉在埃特*的最底下!芬里斯之狼将永不受欺骗!”
人类帝皇脸庞上的光辉似乎更加明亮了。
钢铁之主此刻的脸色则极为古怪,看起来他介于想笑又想赞叹还想伸手安抚“鲁斯”
之间,最后他咳嗽一声。
“嗯,感谢你的解释和言,鲁·斯,我想,这样自我承认过失的做法会被马格努斯视为一种缓和关系的讯号。”
“谁要……”
钢铁之主猛然转头,冰蓝色的眼珠像是一对冰锥一样把正要气恼反驳的赤红君王钉在原地,“……唔,或许吧。但诚意还要更多才行。”
他极为不情不愿地说。
“奥恩·恶冬,那么,就是说你抵达平台前的过程与野熊是一样的。我没弄错的话,为了更好理解,这个平台就是你们选定的捕猎陷阱,卡斯佩尔·豪瑟尔就是你们放在捕兽夹上的那块肉,禁军的作用是什么?”
“陷阱的伪装——假动作,幌子,或者类似的词汇,我不确定低哥特语里怎么说,大人。”
同时这名符文牧师还对这里禁军的怒目而视还以一个龇出獠牙大大咧咧的笑容。
“这很狼群。”
钢铁之主评价道。“那么,你就给我们说说你跳出来之后的对话吧,奥恩·恶冬。”
于是他们听到了符文牧师是如何使用古老的手势与芬里斯之魂的力量来削弱这名千子巫师的完整故事,以及他们最后的那段对话。
显然符文牧师的头脑在某种记忆的程度上要比一般的野狼还是精细许多。
“……他试图讥讽我们,称呼我为虚伪的萨满,并认为我们所作所使与他并无不同。但那是错误的。”
符文牧师说道,他天生的白像是冰做的一样在光线下微微晃动,“我告诉他,关键在于认识到自律和自控是很重要的。力量固然存在,力量固然要被使用,否则我们人类在如此险恶的宇宙之中绝对无法为自己争取到一席生存之地,为了生存,总要让别的什么无法生存,这就像是狼群的狩猎。”
符文牧师口音浓重的声音回荡在穹顶之下,“我们使用它,但绝不逾越,我们清楚自己能掌握的东西的界限在哪里,我们会自觉而强力地对此加以限制,绝不越过那条红线。我反问他,你们已经越过了‘有必要作为武器’的那部分的那条线多少?越过了一千步,还是一万步?进行了多少太过深入而并不对狩猎局势真正起作用的研究,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探索欲望?”
没人说话,只有钢铁之主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地响起,“那么,这名为阿蒙之人又是如何回答你的问题的?”
“他说,浩瀚之洋里有太多、太多可以学习的东西了,无论他们怎么做,一切都会在他们的掌控之下,正因为我们天生的优越。”
————————————
“啊。”
帕拉斯叹息道。“加上之前禁军的那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对马格努斯来说相当相当不利的证词,我想我知道为何马格努斯在此时已完全具备取死之道,而我的本体做出了看似不合常理的举动,其实很合理,作为一个社交和宫廷生物来说,很合理。确实,如果听到千子战士做出这种言的话,老登有那样的反应……虽然我认为不够妥当,但想必是十分震怒……还有惊骇之下做的判决吧。”
“是这样。”
黎曼·鲁斯续道,“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确定佩图拉博的壳子里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但我必须说,他在看到本质这方面真是有着惊人的力量。”
“而且,此人所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千子战士,”
玛格纳·多恩在他的显示屏上补充说,“此人是第九学会的连长,马格努斯的侍从官,马格努斯落在普罗斯佩罗时收养和教导过他的那个人。”
“噢。”
帕拉斯咕哝道,“可怜的马格努斯,这听起来根本没打算给他活路——话说,为什么?”
“咕咕?”
福格瑞姆·帕拉斯盯着鸽子开始装傻的眼睛。
“为什么蓝色软体怪能把你的心理和下一步动作预判得这么准?这应该吗?”
————————————
“这真是生怕马格努斯不肯彻底送啊。”
钢铁之主的咕哝声虽然很小,但在座的诸位无一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好了,那么然后呢?”
“然后。”
奥恩·恶冬陈述道,“诗人告诉他,‘应当适可而止。’随后那个巫师就带着得意的微笑来显摆他知道的东西。他说:‘这不就是你在芬里斯上醒来之后,那个奸诈的符文牧师怀尔德马克跟你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