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一万年前的帝皇会被佩图拉博魅惑吗?-
“永·远·不·要嘲弄我!永·远·不·要试图激怒我!你这邪魔!”
当他们在过近的距离上听到莫塔里安几乎把这句话连同他呼吸器里的热气和巴巴鲁斯毒气都一起喷洒到他们能闻到的地步的时候。
马格努斯忽然意识到,作为一位灵能大师,他还是对于死亡之主那蛮牛般的力量与他那柄看似攻击力很一般的镰刀能造成的破坏性全都过于低估了。
“寂静”
这柄噼啪闪耀着动力齿刃的立场巨镰在岩浆、火盆、黑色大理石与黄金的照耀下,用几乎突破了所有人认知的方式“切割”
开了马格努斯那厚厚的灵能壁障,好让这位身着骨白装甲的巨人与他的同样庞大的武器一道野蛮地挤过那淡蓝色的能量水晶般的存在。
第十五原体惊讶地甚至半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呆立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凭着蛮力——”
“别说什么可不可能了!”
拉弥赞恩——用佩图拉博的声带大叫起来,“他用的就是自己天赋的本能灵能!粗糙!从未被打磨!蕴含在他的肉体中!但是能使他的力量变得很强大!魔法小马!快想想办法!!”
虽然不懂为什么四哥突然用魔法小马这种听起来有点幼稚的词汇喊自己,但魔法小马这个称呼在浩瀚洋的层面上听起来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于是被提醒惊跳起来的马格努斯赶紧在几乎冲到了拉弥赞恩面前的莫塔里安之前再次罩上一层灵能立场,随后拉弥赞恩立刻移动到了马格努斯身旁,“【古泰拉粗口】,马格努斯!多多地用几道你最强的防御法术困住他!你不会想让自己与提兹卡精研了数千年的高等法术在这种地方输给莫塔里安的自学成才民间魔法吧!”
“什么民间魔法!”
暴怒的苍白之主咆哮道,他步步紧逼,咬牙向前,拒绝因为马格努斯越来越惊骇地使出的那些阻止他前进的能量法术而停止他的脚步,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有着严重咽喉炎的人那样嘶哑而憋闷,但拒绝停止咆哮。“你是在指控我使用巫术吗!佩图拉博!”
“别用你喜欢的那套巫术说辞来污蔑我!佩图拉博!你这盲目之人!此皆为真正的科学原理!我所研的数字命理学是帮助我远离和防御你们这些巫术异端的科学,它是我研究出对付魔法和巫术的真正武器!它!不!是!魔!法!和!巫!术!”
死亡守卫之主与钢铁之主之间的距离是这样地近,尽管他的寂静巨镰已经无法再在马格努斯的使劲努力下继续落下分毫,但莫塔里安与“佩图拉博”
的距离已经足够近到了某种地步——
某种足以让多疑而仇恨巫师的死亡之主抽动着鼻子反复嗅闻到皱起眉头的距离。
“干、干什么了你?!”
“你闻起来太干净了……”
莫塔里安深深地、几乎是贪婪地嗅了一口“佩图拉博”
身上散出的味道,尽管其他人完全没有从钢铁之主身上闻出任何额外的气味,“你闻起来就像干燥的雪、陈年的粮食与木头上的毛皮……你身上根本没有那种恶心的巫术气味。没有!”
旋即,莫塔里安又愈暴怒起来,“佩图拉博!你身上根本没有巫术的臭味!你闻起来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干净!你为何!你是为何要加入他们!你明明应该站在我这边!我将无比欢迎你这样的盟友!我们同样不受灵能的腐化!如此纯净无暇!”
“佩图拉博”
的眼神一下就变了,莫塔里安在这个距离和高度(死亡之主要比钢铁之主高许多)上能够看得很清楚。
如果说刚刚“佩图拉博”
看他的眼神还只是一种带着居高临下性质的小小蔑视性质的微笑(莫塔里安拒绝将那种神情分析为宽容或者忍耐的友善),那么现在钢铁之主的眼神已经很明确了:你和马格努斯根本就是卧龙凤雏的两个三岁级大傻瓜吧。
马卡多与帝皇在这场再次生又依旧很突然的兄弟冲突中皆保持着观察中立的态度,他们其余的兄弟表面上同样如此——众位原体的父亲与帝国唯一的皇帝在此的时候,没有人能越过祂的言前去擅自拉架说和。
又或者帝皇正是藉此机会在默默观察着“佩图拉博”
,正如当年莫塔里安觐见祂时同样无视了一切御前的繁文缛节和礼仪,却同样获得了祂的青眼与单独相处与交谈的殊荣一样。
亦可能,便如马卡多早在泰拉时便已以祂的名义许诺让莫塔里安前来出席尼凯亚的审判,前来此地指控智库的设立与灵能者的使用,以此条件安抚了莫塔里安,并作为交换获得了这个仇恨巫术而拒绝为大远征服务的儿子与他子嗣为帝皇的服务,这些都不过是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交谈,这些谈话的双方也根本不可能去互相对质,所以谁知道呢?
就连马卡多也不知道帝皇心中所想。
“你可闭嘴吧,莫塔里安,你知道你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见鬼的话吗?”
拉弥赞恩又后退了一步试图脱离这位的黏着范围,“比起这个,我们不如还是先来谈谈把你的一连长,你的好兄弟卡拉斯·提丰带来当面验明正身的问题更加实际和……”
突然。
一声咆哮。
由远及近,裹挟着滚滚的冰冷的雨水与寒风,就像是雷云从北海的上空驾着西伯利亚寒流一天之内便南下冲入大海,厅堂的们在金色与蓝色的闪电追逐下轰然洞开,一头黑白色的动物在所有人能看清楚之前便一头撞上了比他大许多倍的莫塔里安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