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性情虽然变了,但是还是很聪明,没错,我来劝你不要去杀胡十八。”
慕容楠笑笑。
“她确实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她在宫中盘桓十三年,根基深厚,父王对她百般疼爱呵护,言听计从,再者想要给她送礼的官员能从她的寝殿能从寝殿门口排到重华门,势力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后宫之中,那些阻碍胡十八上位的妃嫔,早已在八年前或病或疯或死,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害人的人证物证恐怕在我们还没有长大时,便凭空消失了。”
“那些曾经对她颇有微词的老臣后来大多因各种缘由被父王贬谪出京,我们现在杀她,无凭无据无人帮,还会让父王恨极了我们。”
畅吟握紧手中的剑:“就算如此,我想她没办法阻挡一个刺客。”
慕容楠道:“如果可以杀她,我早就同她同归于尽了,何必置兄长于险境?”
畅吟问:“那究竟是为何不能杀她?”
慕容楠似乎有些答非所问,道:“你应当在重华门见到恪之哥哥了吧,他其实是因为受了父王的责罚才去到那里守城门的。”
“因为他身为御林右监却旷职,在烟花街同那些烟花女醉了六日,连续六日未到朝中点卯,被御林中郎将也就是麟哥哥告到父王那去了,父王才因此责罚了他。”
畅吟低头思索,严恪之、慕容麟此二人是畅吟幼时玩伴,慕容麟是自己的堂兄,从小便对王室无比忠心,是以公事公办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只是严恪之是正直憨厚,极其自律之人,父亲是两朝镇国大将军严询,对他管教甚严,他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慕容楠似乎看透了到兄长心底的疑惑,笑道:“去烟花之地,只不过是他无奈之下随口编出的一个幌子罢了。他最终要掩盖的不过是他用这六日时间追了一只从野树林飞出的一只信鸟之事。”
“那信鸟是胡十八的内侍郭玉海放出的,自从我得知母亲去世的真相,便将这事告诉了恪之哥哥。”
“他便派人暗中跟踪胡十八的内侍,而后他渐渐现那内侍郭玉海行踪极其诡异,每隔两个月都要去野树林放几只信鸟出去。”
“恪之哥哥逮到了一只信鸟,我们俩费了好一阵才小心拆开绑在那信鸟脚上的信笺,我想兄长一定猜不到,那上面写了些什么。”
畅吟抬眉,示意慕容楠继续说下去。
慕容楠一字字道:“山陵可崩,只待南风。”
《国策》有言,“山陵崩”
暗含帝王去世之喻,如果细细琢磨,则可以猜出,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只待“南风”
,君王的性命便随时可取。
畅吟带着吃惊,问道:“这南风指的是何处?”
此时雨已经停了,只剩阴云在空中游荡,阳光在慕容楠脸上时隐时现,显得有些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