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苦力都给下了锁魂钉!
土大师气得骂骂咧咧:
“他娘的!就因为她们觉得我有点阵法根基,就让我做了些布阵的活儿,又不放心,就给我钉了这鬼玩意儿!我也慢慢想法子解开呢,可得要试验几次,我哪有机会?
“”
一动,魔女那里就知道,她有个照胆镜,能照人心。我哪能在西滟波面前露脸?只好继续装下去了。都说什么和光同尘,我老土这下可真的是低到尘土里混了好几年!”
幼蕖笑道:
“好教你老人家知道,那照胆镜,已经被我砸碎了!”
“哦?”
土大师大喜,掏了掏兜,却是什么都没掏出来,只得“哈哈”
了一声,“好孩子!回头师伯赏你!”
“阿土伯,那些魔女厉害得很,你是怎么装这么久不露相的?”
胡威却是对这好奇。
“那得在有用和无能之间拿捏平衡!若真没用,骨头都要成渣了。你得有点用,可又不至于大用。要让管事觉得你懂点阵法之类的技能,不至于派你去做那些最苦最累的活儿,可又不能让人现你会太多本事,不然高层一赏识,可就糟了个大糕。”
土大师拿捏着小指头,一脸传授经验的狡黠。
胡威佩服地点头:
“我晓得了,以后若我遇上这等情形,也这般装就是。”
土大师“呵”
了一声,鄙夷道:
“你还要装?你本来不就是高不成低不就么?”
胡威挠头,自己也确实是这么个不成器的玩意儿,阿土伯高兴就行。
幼蕖听得好笑之余也放下了心,土大师能如此嬉笑,那便是不曾被磋磨得崩溃,心志也尚完好,其坚韧乐观实在令人佩服。
会自嘲,能开玩笑,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掌握的本事呢!
有这点小乐子,人就有弹性。
人在绝境中能保持生机不灭,靠的不是外壳多么强大多么坚硬,而是那点内心的弹性与韧劲。
“对了,这鬼玩意儿,好多人都给钉着呢!我来想想法子!”
土大师指着自己脖颈那点黑针尖道。
幼蕖却是摇头:
“不用。土师伯,我可能找到了解法。您且歇着,若有不通,我再来请教您。”
土大师的手被幼蕖轻轻按住,他不由微微一怔。那只看似瘦弱白嫩的纤手,掌心留伤痕、指腹有薄茧,温暖而有力。那稚气尚存的少女面庞,镇定又大方。
土大师的鼻子不由微微酸涩,昔日少清山头顶淘气的小女娃,如今这般自信明慧,聪明长成了睿智,唯赤子之心未变。老友有佳徒如此,当浮一大白!
他立时生出心思,要去凌砄的墓前多喝几杯。
幼蕖回到大殿,果然在变成一堆废墟的宝墀之下现了一方黑黝黝的钉板。
其质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甚是沉重,才一接近,便能感知到阴邪气息。
这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