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蔚淑:“所以爷爷想趁公子异未到咸阳,未知我有恶犬,先订婚书?”
范雎心酸道:“再不把你许于人家,我怕那个熊完对你念念不忘。”
范蔚淑平静道:“是怕蔚淑影响爷爷在秦王心目中的地位吧。”
范雎沉默许久,缓慢回答:“爷爷岁数大了,天下又动乱不安,秦赵上党之争不定,爷爷深陷秦政无法自拔。熊完对你耿耿于怀,若不给你找个好人家,爷爷怕突然离开,你无人照料。”
范蔚淑反问:“既然爷爷被熊完逼至于此,为何不离秦?”
范雎缄言。
范蔚淑追问:“爷爷是舍不得秦国丞相之位吗?”
范雎:“爷爷在秦国,可尽展才能,离秦,爷爷便毫无用处了。”
范蔚淑摇头:“蔚淑觉得,爷爷现在已经畏手畏脚,又如何施展才能?”
范雎知道孙女冰雪聪明,已经看透自己的心思,索性回答:“待上党之战结束再说。既然你不愿意与公子异联姻,那便作罢。”
范蔚淑思索片刻,说:“既然秦人都惧我如恶犬,爷爷何不送蔚淑去给楚王?”
范雎一愣:“你曾伤他,不怕他报复于你?”
范蔚淑自信道:“凭蔚淑才智,斗个孬种淫熊,绰绰有余。”
范雎哑然一笑。
范蔚淑不服气了:“爷爷不信蔚淑?”
范雎抚摸其头:“爷爷知道你聪慧过人,你想给爷爷在楚国留个后路。但是爷爷不需要你出头。你还小,不明白权势压天的可怕。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任何聪慧都是无计可施的。”
范蔚淑更不服气了:“爷爷莫小看蔚淑!”
范雎:“你若没有咬过熊完,爷爷还能考虑。现在事已至此,切莫再提。”
范蔚淑只得作罢。
范雎之所以想要上党之争结束再考虑去留,是因为上党野王之战,白起受到了质疑。
白起令王齮攻打野王,兵败,损三万兵马,折桓龁,王齮固然被问责,白起也难逃其昝。
着令白起换下王齮,从幕后不得不直接转向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