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完点了点头,又直视昭暴:“昭家总管事,昭常的侄子,接替其父,管理昭家农田收耕,青盐保证,楚国粮食、青盐大部分出自你之手,昭家凭此,是为顶级世家,然否?”
昭暴皱眉:“太子何意?这人尽皆知我昭家不缺粮盐。”
熊完点了点头,又直视屈孱:“屈家大哥,只因庶出,未能当家主。楚国书文、书简却是有你一直管理,让楚国文化、知识得以流传,保证贵族有书可读,有籍可翻,为楚国源源不断输送人才,功过甚大,屈家虽然不如景家、昭家富裕,却独当一面,然否?”
屈孱文质彬彬,习惯谦虚:“太子过奖了。我们虽然属于旁系分支,却与本家同心同德。”
屈孱老家伙,暗自嘲讽熊完幼稚,竟然想分化楚三户,实属可恶。
景荼、昭暴也是冷笑:难道他不知道,离开了景昭屈三家,他们三个什么都不是吗?
熊完赞叹:“你们三人功劳如此巨大,却无封地,也无封号,景昭屈三家荣耀全都聚集景鲤、昭常、屈良三个嫡长子家主身上。景鲤平庸,却为楚令尹;昭常莽夫,却为楚大将十三年;屈良纵欲过度,才疏学浅,却尽享受屈家大文豪之名。三人文不如你们,武不过你们,德不配位,却又能轮流坐着楚国令尹之职。纵我观之,你们更适合楚三户家主之位。”
景荼心有所动,却不动声色。
昭暴咬牙,按耐炎暴之心。
屈孱老沉平稳,只是轻笑:“太子,如此拙劣的游说离间,你未免把我们三人看得轻了。若只是如此,我们三人先告退了。”
屈孱说罢要起身,景荼、昭暴也自顾要离开。
熊完低头喝茶:“本太子非小人,并非分化你们。不如听听本太子的想法如何?”
昭暴:“有话便说,何必婆婆妈妈!”
熊完:“我欲想实行一个国策,推广恩惠,壮你楚三户门户,不知道你们可愿意听听?”
屈孱回头:“壮我楚三户门户之前,太子还是先壮你的门户吧。”
景荼:“恐怕太子现在寸步难行,壮不起哦。”
昭暴:“真是好笑,你一小儿,误国误民,我要辞官!”
熊完:“辞官我应允。但是也要接受我的封赏先吧。”
景荼双眼一亮,很快隐去:“哦?太子欲封赏我们?”
屈孱读书深,一种不妙之感涌上心头,不敢离去,只是问道:“太子想推广什么恩惠?”
熊完把玩茶杯,道:“你们楚三户为楚国繁荣付出了无数血汗,可以说我熊氏王族,没有你们楚三户,便没楚王。我便想着,既然你们楚三户对楚国功劳之大,贡献之多,不封地,不封号,过不去。所以我想除了嫡长子继承家世主位之外,可以推广恩惠,将你们各家的封地分给其他子弟,由楚王制定封号。如此,楚三户全家上下所有景昭屈三姓之人,都能尽享荣华富贵,世受封荫,传承爵号。”
熊完又看着三人:“对于你们三人不公平的待遇,可名正言顺与家主平分共享荣耀,封君封侯都可。如此这般,你们子子孙孙后代万世,将也有爵位传袭,享有封地荫泽,便不会沦落为家族弃子。三位以为如何?”
屈孱听闻,整个人惊呆了。
景荼哆嗦。
昭暴却是大喝:“果真封我等?”
熊完肯定道:“果真封。但是因为太子我势单力薄,朝会上提出,恐怕被楚三户家主反对。所以私下与你们相谈,如何解决呢。”
屈孱怕了。
他不是莽夫。
他读书广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