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国都——邯郸。
吕不韦来到朱家巷子。
这里有梧桐树。
树叶散了一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叶衣。
庭院寂静。
春寒更加冷了。
庭院深处,一个大屋大门敞开。
通过大门视去。
一个少年郞匍匐地上,他的头右侧还滚落有一个空的酒坛。
显然这个少年郎昨天又是宿醉。
吕不韦看着这个少年,皱眉,暗付:“公子异又喝醉了……”
吕不韦听闻华阳夫人怀孕后,本来已经布局许久的奇货可居之策,顿时陷入僵局。
数日之前,欢天喜地接触了在赵质子秦王子嬴异人。
已经取得其信任,诱说嬴异人回到秦国咸阳,认无子嗣的华阳夫人为养母,达到问鼎秦王之位的目的。
二人谋划许久,吕不韦正要动身前往咸阳打点,走通关系,却不想,传来华阳夫人和华月夫人两姐妹同时怀孕的噩耗。
嬴异人瞬间便丧气了,实属有些烂泥。
吕不韦上前,扶起嬴异人:“公子,世无常态,事有变迁,也不至于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若不争取,天又如何成人之美?”
嬴异人晃动着沉醉后的脑袋,看清是吕不韦后,傻笑:“是先生来了。莫要见怪,昨晚性起,多饮了几杯。”
吕不韦扶嬴异人到桌前,倒了茶水。
嬴异人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自嘲:“茶水也凉了。”
吕不韦气得用力砸下茶壶,茶壶碎了一桌。
嬴异人诧异看着吕不韦:“先生何故火?”
吕不韦深吸口气:“公子何至于此?虽说华阳夫人怀孕,让其收养你为子的机会少了一半,但是你也不能如此自暴自弃。”
嬴异人苦笑:“华阳夫人有后,自然不会再收养子。先生何以教我?”
吕不韦正视:“若华阳夫人生女儿呢?我们不是还有一半的机会吗?”
嬴异人更加蔫萎了:“先生不要骗我了,华月夫人也怀上。她们两姐妹情深,哪怕华阳夫人怀的是女孩,只要华月夫人生出男孩,就不可能再收我为养子。”
吕不韦惊愕:“你如何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