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甜瓜还是住在铁拐李家里,等我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大甜瓜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铁拐李过世,也或许是因为大甜瓜本人也被厄运给缠上了,时刻都面临着死亡的折磨,所以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好,神情也有些萎靡。
一看到我,大甜瓜仿佛就看到了主心骨,直接就扑到我怀里。
我安慰了好一会儿,大甜瓜才平静了些。我仔细的询问了一下,大甜瓜回来之后,暂时没有遇见什么麻烦,她脖子上是有一道红印,不过一直没有发作。
有些话,我没办法明说,说出来只会让大甜瓜增加心理负担。我们上次去王川山的时候,铁拐李和玉芬先后出了事,当时大甜瓜承受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也就因为她昏了,可能才逃过一劫。
“大甜瓜,你什么都别多想,现在不是没啥事吗?”
“是没事,可……”
大甜瓜顿了顿,又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你不知道,从我回来之后,三天两头的做梦,总是梦见王川山,还能梦见……梦见我叔叔。”
“这也正常,毕竟咱们在王川山那边经历的事情,一时半会是忘不掉的,还有李叔……那都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你放心吧,李叔是你亲叔叔,他只会保佑你。”
大甜瓜暂时是被我给劝住,但一直可怜兮兮的,我心里对她和铁拐李也有很深的愧疚,如果不是我来找铁拐李办事,铁拐李不会被卷进去,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
“小哥,咱们脖子上的红印,该怎么办?”
“眼下只有一点线索,解铃还须系铃人,脖子上的红印,跟王川山的事脱不开干系,最后还是得到王川山那边去想办法。”
“你一个人能行吗?带上我吧,多少也能给你帮点忙。”
此时的大甜瓜,的确很可怜,我们俩还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反正我回家以后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大甜瓜央求了几句,我就决定暂时先在这儿住下,真有什么事了,还能照应她一下。
大甜瓜以前住在铁拐李家里,也不干活也不工作,白吃白喝。铁拐李那人,是个热心肠,平时帮人看香破事,赚一些钱,但都暖不住,只要知道亲戚朋友谁有了难处,都会伸手帮一把,所以大甜瓜这边也是穷的叮当响。
我还是得到处去找活儿干,再攒一些钱,给以后的行动做准备。
在大甜瓜家里住了两天,第三天晚上,大甜瓜挤到我屋里聊天,到了半夜也不走,说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
“小哥,咱们俩挤挤,俩人一起睡也暖和。”
“我一个人躺着都冒汗,还俩人挤挤?赶紧的,回你屋里去。”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
大甜瓜正在腻歪,外面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铁拐李以前在世的时候,时常会有人来找他办事,但一般都是白天来,不会大半夜的找上门。
因为之前遇到的事情都太邪门,而且刚刚跟刀疤脸打过交道,我心里有点不踏实,立刻对大甜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的来到院门跟前,透过门缝朝外面看了看。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看上去大概就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头儿不高,长的精瘦精瘦的,反正模样有些猥、琐。
这个人很陌生,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砰砰的敲门,连着敲了好几次,看到院子里没人回应,对方就有些急躁了。
“开门,快开门……”
我冲着大甜瓜招了招手,让她也偷过门缝看了看,大甜瓜看完之后就摇摇头,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现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都要小心,我是不敢再冒险了。本来想让大甜瓜问一问,打听一下对方的来意,但是又觉得把大甜瓜给推出去有点不合适。
就在我犹豫之间,外面那个精瘦精瘦的男人好像是等不住了,找了根树枝,伸进门缝,想把门栓给一点点的扒开。我急忙伸手按住门栓,对方扒拉半天也扒不开门,干脆丢了树枝,朝着一旁的院墙打量了起来。
一看他这样子,好像是要翻墙进来,我就有点急了。我现在暂时只看到对方一个人,但不能保证还有没有别的同伙,对方硬要朝院子里面闯,我只能先发制人。
我立刻让大甜瓜躲起来,自己顺势来到墙根下,拿着一把铁锹,严阵以待。
过了最多两分钟,外面果然传来了攀爬、墙壁的声音。
这时候,半空的云层缓缓移动,遮挡住了月光,视线一模糊,我心里的危机感就更重,虽然一动不动,却使劲睁圆了眼睛,目不转睛的暗中注视。
大甜瓜家的院墙有点高,对方的个子低,爬上来很费劲,过了片刻,那人终于爬上墙头,左右看了看,然后顺势就跳到了院子里。
我一直都在等待,等这人双脚刚刚落地,我举着铁锹直接就拍了过去。
这人被拍倒了,翻身想要爬起来,我不敢留手,只想着先制服对方。趁着他还没有起身的功夫,我拿着铁锹又是一通狂拍。
铁锹雨点一般的落下来,那人被打的晕头转向,来回挣扎着想要躲闪,看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这家伙抱着脑袋就地一滚,直接滚出去好几米远。
大甜瓜就躲在那边,那人一滚过去,大甜瓜二话不说,顺手拿了个小板凳,劈头盖脸的砸下去。那人没想到大甜瓜就藏在身边,冷不防挨了一板凳,整个人晃晃悠悠的,估计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拿着铁锹逼近到他脸前。
“别乱动!再动一动,我绝对不会留情!”
“别!别打了……哎哟……”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顿时一激灵,开口就叫道:“五满……是不是五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