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要。
这句话是一语双关。
他脸上血色一寸一寸褪去,身子摇晃了一下,狼狈瘫坐在地上。
不仅说的是房子,也是说的他。
拿他呢,她也不要他了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真相,顾宴城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心神彻底乱了套。
他靠在门框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手指不自觉地发颤。
一时间分辨不清楚心里是心慌更多还是不安更多。
突然想到什么。
顾宴城疯了一般去翻找被工人搬出来的物品。
他原本升起的希望又在看见那些物品时彻底消失。
沈木兮的东西,已经全部不在了。
甚至有关于两个人所有共同的东西,比如合照,一起做的手工艺品,都被砸烂。
沈木兮向来有情绪这样激烈的时候。
一旦干出这种事,就说明她对这个地方厌恶到了极点。
手心里的疼痛把顾宴城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他不禁喃喃道。
“不可能的,肯定只是生气了,不是要离开的意思。”
“她是我的妻子,是夫妻,还没离婚,一切都有希望。”
肯定的。
虽然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但顾宴城还是痛苦地蹲下身。
无尽的后悔和懊恼如同汹涌的潮水涌上来,几乎掠夺了顾宴城的理智。
他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喊着用拳头砸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