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黎向晚的理智彻底崩溃。
她猛地跪倒在地上,捧起骨灰想装回去,眼泪汹涌而下。
看到她这疯了的样子,封行舟眉头微皱。
“洒了些面粉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赶紧去给棠棠熬汤,我说过,这是你欠她的。”
黎向晚心痛到极点,唇齿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抬起那张被泪浸染的苍瘦的脸,声音嘶哑而无助。
“这不是面粉!封行舟,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是不是要我把这条命都赔给她才甘心!”
她这脆弱无助的样子落在封行舟眼里,让他心头狠狠一震。
他本能觉得她是在装柔弱,可对上她那哀恸心碎的目光,又让他有些触动。
他抿着薄唇,正要说些什么,就接到了江映棠的电话。
“行舟,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听到她的声音,封行舟那点心软怜悯消失殆尽。
他哄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看向黎向晚,语气又冷了下来。
“我只是要你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黎向晚,你记住,就算你赔上你这条命,也没办法弥补你欠棠棠的这五年!”
撂下这句话,他径直转身离开。
收集完最后一点散落的骨灰,黎向晚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
她强撑着虚乏无力的身体,联系殡葬服务中心预定了一块墓碑。
亲自将母亲的骨灰下葬后,她看着墓碑上的黑白遗照,重重磕了几个头。
“妈,你走了,这个世界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但你放心,我会离开封家照顾好自己的。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她哽咽着和黎母说了许多心里话,才离开了墓园。
日暮时分,黎向晚回到家推开门,就看见正在餐桌上的封行舟和江映棠。
他端着一碗汤慢慢吹凉喂给她,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