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云慢条斯理地又嗑了一粒瓜子,目光在郑钧身上缓缓扫过:“黄泉路上给你找几个伴儿,不好吗?”
郑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冲上前双手抓住牢柱:“宋连云!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宋连云起身走近牢房,站在郑钧伸手可及又差那么一点距离的位置,“你用什么来阻止我?”
“你敢动他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郑钧目眦欲裂。
宋连云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笑出声来:“那真是不好意思,你这三言两语的威胁不了我。”
郑钧气得浑身抖,却又无计可施,愤怒地捶打着牢柱,镣铐砸得巨响。
“或许我还可以让他们先到下边等你,你当最后一个鬼。”
郑钧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宋连云:“宸王不可能同意你如此胡作非为!”
“你说得对,宸王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
宋连云退后两步,“可,我在做此事前,不告诉宸王不就好了?”
郑钧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跟宸王关系亲密,你竟然敢瞒着宸王行事?”
宋连云摊手:“对。”
郑钧手指松开牢柱,整个人往地上滑落。
“不,你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伯爵,无宸王授意,你能调动得了谁?”
郑钧喃喃道
宋连云微微一笑:“是,没有宸王的授意我的确谁都调动不了,因此我打算亲自上你家去,送他们上路。”
郑钧眼中闪过茫然。
“郑大人可能忘记了,陛下是因为什么封我为定南伯的。”
宋连云重新坐回板凳上,竟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原州的那些逆贼,我亲手杀了好几个呢,用磨得十分锋利的短刀,一刀下去,当场毙命。”
“你!”
郑钧狠狠一颤。
圣驾巡视,郑钧并不在队伍里,自然也不知原州平叛,宋连云到底是起了多大的作用,那道封宋连云为定南伯的圣旨,郑钧和好些人都认为是掺杂了水分,宸王让陛下下的旨。
“你究竟是什么人?”
郑钧想不明白,宋连云就跟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我?”
“在跟随宸王之前,我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杀……杀手?”
郑钧不可置信,“宸王怎会对一个杀手如此信任宠爱?”
宋连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嘲讽:“你们一家人享用着你贪污受贿、草菅人命弄来的不义之财,都可以免于一死,我又凭什么不能得宸王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