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弄明白了刘崇怎么敢挑中秋节动手,原州城里人来人往那么多,属实不便,原来压根就没有想在城里闹。
也幸好不在城里,不然伤及无辜百姓。
“人抓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宋连云听见车外有人小声说话。
“抓到了,这贱人还想用宸王来压我们,逼我们放了他。”
绑了宋连云的人说。
“别搭理他,带上,跟我走。”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宋连云对上一排火把。
“小贱人,走。”
宋连云被人动作粗鲁地从马车里拉出去。
宋连云还不忘演一把柔弱,在下车时假装被扯了个趔趄往地上摔。
“嘿,被吓得腿软,站不直了是吧?”
那人把宋连云给提起来,推着往前走。
宋连云被推着踉跄前行,眼睛却没闲着,暗暗打量四周。
此地像是一处废弃的庄子,院墙破败,荒草丛生,唯有那几间正房还透着些许人气,窗棂里透出昏黄的光亮。
进了屋子,一股子霉味混着劣质烛油的气息扑面而来,宋连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不止如此,还有血肉腐烂的味道,虽然已经淡去,但还是被宋连云捕捉到了一丝。
“把他摁那儿!”
为的那人一声令下,宋连云就被狠狠搡到了一把旧椅子上,双手被重新捆紧,以防他挣脱。
不过倒是把宋连云嘴里的布给扯了出来,反正在此地也不怕宋连云乱叫。
宋连云努力委屈:“你们敢背着宸王绑架我,宸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为的绑匪听闻,竟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阴森的屋子里回荡,格外刺耳:“宸王?今天小爷就让你跟你的宸王共赴黄泉,当一对亡鸳鸯!”
宋连云可不乐意听这种话,他和沈沧肯定长命百岁相守到老。
一听这话,宋连云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怒目圆睁地瞪着面前的绑匪:“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言乱语,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演得真无聊。
“懒得跟你掰扯,今晚还有得忙,你就老实在此地待着吧!”
他的任务不止是把宋连云给绑来当人质,还有旁的,不欲在宋连云这浪费时间。
宋连云被关在了屋子里,外面有一个人看着,想着宋连云一个男宠翻出他们的手掌心,看守很是松懈。
“这破地方,杀人埋尸好去处。”
宋连云一边嘟囔,一边给自己松绑,刘崇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够完美,居然都不打死结。
宋连云三两下就挣脱了绳索,外面看守正百无聊赖地哼着小曲,脚步拖沓,时不时还踢一脚地上的石子,也没有在认真看守,屋子的窗户也是开着的,宋连云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先摸索摸索,这处破败庄子的情况。
宋连云猫着腰,借着月色与荒草丛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沿着院墙潜行。
庄子里这会没什么人,看来还不到在这里唱大戏的世间,把他绑来庄子的人也都离去,庄子里里外外的人除了宋连云自己不足十个。
与此同时,原州城也是暗流涌动。
原州驻军占据了具有位置优势的城楼,驿馆外也被军队包围,弓箭手搭箭上弦,作战用的攻城锤拉到了驿馆外,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朝驿馆动进攻。
只是驿馆静悄悄的,丝毫没有过中秋节的热闹氛围,连烛火熄灭都没有下人去重新点灯。
沈沧早已经将住在驿馆的人都转移回了船上,驿馆只是一个空壳子,连个伺候的下人都不在,刘崇派人去驿馆,只是浪费兵力。
刘崇知道要包围驿馆,拿跟随皇帝出行的朝廷大臣作为筹码,更好成事,沈沧又岂会想不到?
即便是驿馆外的军队反应过来,去码头进攻,那也不是他们的主场。
皇帝出行的船队可不止是队伍庞大,那一艘艘的船都是战船。
沈沧带着沈沐淮,直奔原州城外。
宋连云留下的标记是往城外走,刘崇他们也必定是将主场放在了城外。
“陛下、王爷,前去城楼暗杀叛军将领的暗卫已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