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荫:“……”
他很怀疑宋连云究竟知不知道,这句话是骂人的。
妇人更是震惊,怎么会有人自己骂自己还一副如此坦然的神情?
“你丈夫虐待了你?”
宋连云目光在夫人算是废掉的双脚上停留了一瞬,“你可以去告他,干嘛要自尽?”
妇人把双脚往回缩,只是挡不住扭曲的脚,便又扯了扯布裙遮挡。
“你都能靠自己一路走到河边了,有这意志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宋连云把水囊扔给白荫,自己和妇人聊了起来,“把你的意志力用在该用的地方。”
妇人怔怔的,嘴里小声喃喃:“我、我成功不了,我已经失败了。”
宋连云:“那说明你努力的方向错了。”
妇人:“是、是这般吗?”
宋连云肯定道:“当然是。”
白荫深感佩服,宋连云还是比他会扯啊。
“来,同我说说你的情况,我帮你判断判断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宋连云道。
妇人就这么被宋连云带着思绪走了,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不远处韩家村人,是三年前嫁过来的,丈夫是村里的秀才。”
妇人说起时,还是难免自己的骄傲语气。
“我与丈夫三年来相敬如宾,只是从半年前起,他就不大爱回家了,每每问起,都说是在同窗家里一道读书,便直接留宿了,开始我还想着他读书辛苦,每逢初一十五就会去县城看他,然而我却看见了他和他的同窗好友在一起看戏曲班子的女艺人跳舞,他还拉那女艺人往自己的怀里倒。”
妇人掩面啜泣。
宋连云挑眉,好俗套的戏码。
好喜欢。
“然后你就要寻短见?”
应该不至于吧?
妇人哭了一阵,才又道:“我心里忍不下这口气,便质问他,我到底比戏曲班子的女艺人差在哪里。”
宋连云端着下巴,这会才细细看妇人的长相,挺好看的,日日劳作的普通百姓,能像妇人这般容貌,皮肤也不粗粝,确实算好看的,除非她丈夫眼睛长到了天上去,才看不上又漂亮又勤劳的妻子。
“他说了什么?”
白荫灌好了水,打人先把水囊都送回去,再跟王爷禀报一声,他在宋连云旁边坐下,一起竖着耳朵听。
“他说女艺人脚只有三寸,小巧可爱,我的脚又厚又大。”
妇人脚动了动。
宋连云当即反驳:“怎么可能人的脚只有三寸?又不是小孩子。”
白荫扯了扯宋连云,附在宋连云耳边:“有的人会在女子年幼时打折她们的脚,再用布裹起来,时间一长就会变成,所谓三寸金莲。”
宋连云接触过的女孩子,也是要训练的,每个训练的人都不可能损伤身体,否则会被对手打败,接受严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