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此次花魁拍卖的人,也不知有几个跟荀棋一样,对梁边月的身份一清二楚,这个只能靠查,查完了,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掉沈沧的清算。
往小了说,明知梁边月是梁家女,被人弄到了花满楼还来参与竞价,拿她当成玩物看待,是不仁不义,往大了说,当年梁疆出事,指不定有谁的手笔,这是叛国。
无论什么罪名,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公子,你看。”
白荫指向一楼,花满楼的打手推着一个巨大的木质酒杯到了中间,“他们是想搞什么?”
宋连云眸色一暗:“抬价。”
酒杯巨大,能够容纳下一个成年人,用来装谁的一目了然。
和宋连云见过的某些富豪癖好相似,富豪们会把好看的女孩男孩当作吃饭用的容器,尽情亵玩,花满楼搞的这一出,道理相同。
而弄出花样来,无非就是为了激起男人们的欲望,把价往高了叫。
白荫和其他几个乔装的暗卫脸色都不太好看。
整个花满楼里都在议论今年花魁拍卖的创意,嬉笑声不断,宋连云的耳朵还捕捉到了污言秽语。
人声直到一楼的两面鼓被敲响才渐渐平息,鼓声急促,越来越快,不断拉高人们的期待值。
在鼓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从上空中散落无数的花瓣,如今正是春日,各色鲜花璀璨,在纷纷扬扬的花瓣里,梁边月抱着琴缓缓落下。
惊呼声络绎不绝,拍手叫好者的声浪快要冲破花满楼。
梁边月抱着琴准确无误落到了酒杯中,她今日穿了一袭浅粉色的衣裙,用的料子很轻很柔软,人落下后,裙摆散开像极了一朵花。
花瓣又落了一会儿,将梁边月簇拥,戴着面帘的梁边月将琴横放在酒杯上,跪直了身子,指尖拨动琴弦。
花满楼的妈妈在琴音中现身,捏着嗓子高声说话:“各位,花满楼今年的花魁正是小月儿,可还满意?”
起哄的人一个又一个,如狼似虎地盯着梁边月,恨不得将梁边月拆吃入腹。
“勾妈妈,小月儿怎的还挡住了脸?”
有人疑惑问道,“我们不能看了?”
勾妈妈扭着腰直笑:“不是我吹牛,小月儿是我花满楼好多年来最出色的一个花魁,跟以前的当然不一样。”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还是给各位准备了别的,保准你们眼前一亮。”
勾妈妈拍了拍手。
下一瞬,水幕从高处落下,尽数浇在了梁边月的身上,轻薄的衣衫顷刻间湿透,冻得梁边月身体颤,而花瓣漂浮在了水面上,紧紧黏着梁边月。
“公子,他们泼的是酒不是水!”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宋连云手中的瓷杯“咔嚓”
变成了碎片。
欺人太甚。
被酒水浇透的梁边月更是我见犹怜,人们更加躁动不安。
“谁能与小月儿共度良宵,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勾妈妈甩了甩手帕。
“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