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喻向那人起了语音通话,等待对方接通的期间下意识地啃着手指甲。
“喂?”
对面的人接起了语音电话,“上哪儿去了一天不见你人,买新手机了?”
而电话这头祖喻几乎笑出了声。电话里这个低沉的声音明显和昨天那个不是同一个人。他不但低估了自己,更低估了左翌杰。
他知道左翌杰昨天就去找别人了,但他万万没想丫还是玩儿得这么花,一晚上居然能找两个人。多似曾相识的一幕,时间倒退,历史重演,一如两年前他连夜从老家回来满身狼狈地站在翌杰家门前。
牙关失去控制,手指被自己啃出了血,“左翌杰在哪儿?”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扭曲到变了调。
电话那头也意识到了不对,“你是谁?”
“是你后爸,我他妈问你左翌杰在哪?!”
宋颉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这是碰上钓鱼执法了。
“你冷静一点,先听我说,”
宋颉道,“昨天左翌杰喝多了,我只是把他接到我家,其他什么都没做。”
“那你想做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很快道。
这话把他给问住了,没等他想好如何回答,那人便一针见血道:“想跟他睡,结果他喝太多支棱不起来对吧?”
额,这话倒也没完全说错。。。。。。宋颉不禁有些沉默。
于是接下来,他便见识了骂人用语的民间表达,此前他从未想过,原来骂人除了脏话还有这么多花样。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臭表子?缺爱到要在别人家的垃圾桶里找存在?尿太黄你照不清自己吧?你是他的谁,他用得着你接?你是公交车吗谁你都接?”
祖喻出这振聋聩的四连问时已经毫无理智可言,脑海中仅存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最肮脏下作的语言侮辱对方。
宋颉被骂懵了,一旁的net还在心急火燎地晃他的胳膊:“左翌杰在哪儿啊?说什么呀?你怎么这副表情?”
宋颉放下手机,缓缓转过头来,“我觉得刚那番话你也有必要听听。”
“。。。。。。嗯?”
net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手机响起的时候左翌杰正在他妈那儿睡觉,新手机的自带铃声他还没适应,以至于电话响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下午的时候他重新买了手机,办了电话卡,新换的手机上没有任何人的电话,但他记得祖喻的号码。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串熟悉的数字时左翌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
“操你大爷的左翌杰,街上情的公狗都比你干净,找不到树蹭憋死你了吧?”
听筒里涌出铺天盖地的谩骂。
左翌杰闭上了眼,将手机拿远了些,而祖喻声嘶力竭的刺耳咒骂依旧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你说话啊!他妈装死是吧?”
左翌杰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放到嘴边,控制不住地声音颤抖,“对,我是公狗,在你眼里全天下男人都他妈龌龊就你高尚就你清白,祖喻你就是个神经病,玩儿不起就他妈别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