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吧。”
宋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笑的前仰后合,杯里的水直往外洒。
“你笑什么呢?”
net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他昨天和男朋友吵架了,半夜两点多我在小区里碰到他的。”
宋颉放下只剩半杯水的杯子,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原来是你干的好事儿。”
net愣了愣,回过神来,“就算是我干的好事儿,你丫笑得也太开心了吧?!你是反社会人格吗?”
这时,左翌杰蓬头垢面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身上的T恤仿佛被牛嚼过,眼睛比昨天更红了些,下巴上也冒出了短短的胡茬。虽然糙了些,但细看之下也能强行品出某知名杂志封面上性感名模的颓废韵味。
看他出来,net立即噤了声。
而他面无表情地穿过客厅,走到门口找自己的鞋,仿佛这屋里根本没有其他活人。
net在一边儿看着他换鞋,嗫喏了半天,干巴巴道:“真是我害你分手啦?”
“还没分呢。”
左翌杰声音很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net无辜地忽眨着眼睛和宋颉面面相觑。
同样眼底乌青、满眼红血丝儿视全世界为无物的还有祖喻,颓然的模样引人注目到走过路过的同事都忍不住回头往他那儿多看两眼。但碍于周身苍蝇都不敢接近的低气压,又谁都不敢上前问些什么。直到夏锐之转着车钥匙吊儿郎当地走进律所。
夏锐之原本是来找蒋权的,自打元旦之后他便再没找过祖喻,尽管他承认自己确实对祖喻还有些不死心,但再不死心他也不能容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一个不搭理自己的人一头热的上劲。谁还不要面儿啊?更何况他夏锐之明明也是走哪儿都众星捧月、一呼百应、受人簇拥的主。区区一小屁孩儿,有什么放不下的?
原本他只是趁路过祖喻工位时悄摸儿地瞥了一眼,但这一眼,就让他把之前说的那些全都忘了。夏锐之也被祖喻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此情此景,好奇心战胜了自尊心,不禁停下来往前凑了凑,怪叫道:“卧槽,你丫吸大烟啦?”
祖喻噼里啪啦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倔强地瞪着干涩的眼睛继续噼里啪啦地打他的代理书。
敏感如夏锐之顿时察觉了什么,但面儿上强忍着没有嘚瑟,意味不明地嘿嘿笑了两声,迈着不太稳重的步伐蹦蹦跳跳地往蒋权办公室去了。
果然,晚上下班后,祖喻走出律所大楼不远,便被夏锐之骚气蓬勃地新款跑车拦住了去路。
副驾的车门吱地升起,门后露出夏锐之不怀好意地笑脸,“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你这变化也有点儿太大了吧?跟风干的楼兰古尸似的,你这模样去演丧尸片都不带给你化妆的。”
祖喻绕过他的车接着往前走,他便没皮没脸地缓缓踩着油门在一旁跟着,降下车窗聒噪地嚷嚷:“跟哥传授传授,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成熟得如此迅?都点儿过熟,现在走街上大伙得以为你是我哥。”
“你就这么没事儿干吗?”
祖喻忍无可忍地停下了脚步。
“到底是破产啦还是童话般的爱情终于败给现实啦?”
“棒打落水狗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吧?”
祖喻不悦地瞪着他。
“谁是落水狗啊?”
夏锐之笑得越灿烂了。
祖喻闭了闭眼,继续大步往前走。
“是分手了吧?”
“是吧?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