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喻点点头,“因为你一直很忙啊。”
左翌杰没说话,伸手帮祖喻整理一觉醒来就表演倒立的头。
“中午吃饺子吧?”
祖喻突然有些兴奋地转过头来,因为刚睡醒而微微肿着的眼睛里闪着光,显得人畜无害,像极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好呀。”
左翌杰十分配合,学着他的样子睁大了眼。
“吃什么馅儿的好呢?”
祖喻轻咬着杯沿想得很投入,“你说,吃什么馅儿的?”
“吃你想吃的。”
左翌杰说。
祖喻转头瞪他,可惜没什么杀伤力,“我这不是想不出来嘛!”
“那就三鲜的。”
左翌杰适时地给出了意见,“里面包一整颗虾仁的那种。”
“行!”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市采购。
外面雪已经小了,但地上积雪很厚,路很滑,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远看像两个皮球,走路的时候挨得近了总是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其实这种时候只要牵着手或挽着胳膊就会好很多,可惜祖喻是深柜,所以他俩从来不在外面牵手挽胳膊。
马上走到市门口的时候路上出现了一小片冰面,祖喻蹲下系鞋带,准备起身时左翌杰突然伸出两只手道,“就这么蹲着,把手给我。”
祖喻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左翌杰的手,于是左翌杰拉着他在冰上滑了起来。
“卧槽!”
祖喻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放声大笑起来。
他一个南方人,虽说在a市呆了这么多年已经不会见雪就兴奋了,但这种幼儿时代的玩法他没试过。
左翌杰牵着祖喻在冰上溜了两圈,祖喻笑声肆意像个小孩,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好笑地看着两个大男生在路边玩耍。
“我们小时候都这么玩儿。”
左翌杰笑说,将意犹未尽的祖喻从冰地上拉了起来。祖喻沉浸在刚才滑冰的紧张和快乐中,一直紧紧牵着左翌杰的手,直到走进市的大门才后知后觉地悄悄松开。这个松手的动作让祖喻莫名有些内疚,忍不住偷偷观察了一下左翌杰的表情,好在左翌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自然地推过购物车说:“走吧。”
迄今为止生的一切都让人感觉这是美好的一天,谁知走进市以后他俩却因为三鲜是哪三鲜而产生了不同的意见。左翌杰认为三鲜当然应该是韭菜、虾仁、鸡蛋;而祖喻说他从小到大吃的三鲜都是香菇、猪肉、虾仁。由此可见,南北差异确实是部分人类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就在两人争执不下进入僵持状态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了祖喻的名字。
祖喻回头,现是一个大学时期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真是你,我就说嘛,看背影像你。”
男生笑道。
祖喻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假装镇定道:“真是好久不见了,现在在哪儿高就?”
“嗨,进体制了。”
男生道。
两人半温不火地闲扯了两句,男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祖喻身后没走的左翌杰,礼貌性地问道:“这位是跟你一起来的吧?”
没等左翌杰开口,便听祖喻头也不回道,“什么呀,我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