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北地之事也须时间,又更重要,便正好能将宋阁老之事,拖延至半年以后了。”
沈凝也猜到了他的打算,难免感慨他将这几件事,安排得恰到好处。
以受伤未由,拖着去北地前的这些时日,孟泽不好多言,而去北地之后,孟泽就更不好多说什么了。而宋阁老的事,安排在北地回来之后,这又更有讲究了,正值宣王府再立军功,敬文帝在宋阁老一事上便偏颇不了。
裴峥想得如此周密,不仅肃清了障碍,连时间也算得正好,也难怪上一世宋阁老落得那样的下场。
“却是不知世子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沈凝问道。
“若有有慕神医的消息,四姑娘可写好信,送去清天阁。”
裴峥取出一根墨条,“这是隐墨,待字迹干了之后,便会消失与纸上,再看须待用让其显形的药水。”
这是怕信有外泄的风险。
“我会谨慎行事,世子在北地也留意胡人,战场上刀剑无情。”
她道,不过她心里清楚,他并不会遇上危险,“受伤了终究是疼的,也影响生活。”
裴峥却想起沈凝送自己的那本叙述夫妻房事的画册来,缓缓道:“何处伤了影响生活?譬如腰腹伤了?”
“腰腹伤了,自然是影响生活的,且影响不小。”
沈凝想,他一个带兵出征之人,伤了腰骑射恐怕都有不便之处,便是想着,都有几分惋惜。
裴峥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极淡,道:“有劳四姑娘关心了。”
沈凝有些莫名。
“我先走了。”
她将墨条收好。
裴峥见她先掀开帘子看了看,待确认外头无人经过,这才下了马车。
最近几次相处下来,他对沈凝有了些许改观,虽有些心机,却也并非是心思歹毒之人,考虑事情,也算是有自己的见解,算是个聪明的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