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街石板路还沁着晨露,迟笙的羊毛披肩被苏慕白拿在怀里。他正俯身帮她调整歪斜的银镯,身后突然炸开玻璃碎裂声。
“迟笙?”
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混着摔碎的梅子酒袭来,陆景琛左手还揽着裴清浅的肩。
听到声音的迟笙转过身就看到陆景琛和裴清浅正在亲密地逛着街。那些淡忘的伤害突然清晰的像昨天刚发生过的事情一样,就这么血淋淋的印上她的心间。
车祸受到的伤突然开始幻疼起来。已经愈合的伤疤像是被人撕裂一样的疼痛。
迟笙盯着他无名指上崭新的铂金情侣对戒,突然想起之前她结婚几年陆景琛甚至连婚戒都没戴过。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戴戒指,而是不想跟她戴,他也从来都不是没有时间出来旅行,而是没有时间陪她一起旅行。
克制着想逃离的欲望,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对面的两人对话。
“有事?”
苏慕白的手无声覆上她颤抖的肩膀,这个动作却让陆景琛瞳孔收缩:“一个月不见,你倒是学会在古镇找奸夫了。“
他故意带着裴清浅走到他们面前“见到老朋友不打招呼吗?“
陆景琛故意用奸夫这个词来侮辱苏慕白并以此来贬低迟笙。
“奸夫这个词,我想不太合适。“苏慕白突然轻笑,指尖划过迟笙腕间红绳。那是昨夜他拆了十八只中药香囊才编成的平安结,“毕竟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苏慕白看到陆景琛的一瞬间就回想起助理发给自己的文件,里面每一件事都让他很是气愤,恨不得冲到陆景琛面前给他揍一顿。
正常人谁会抛下妻子置妻子危险于不顾,去找所谓的白月光。
之前他没资格插手,但是现在已经离婚了,陆景琛还来摆脸色给谁看。
迟笙感觉陆景琛的目光正凝视着她披肩下的真丝旗袍,这件墨绿色滚银边的衣裳,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裹在苏慕白的羊绒大衣里。
那个曾说逛街太累的男人,此刻却跟着裴清浅心甘情愿地陪她逛街。
“离婚的事情我不知情,不作数。”
陆景琛听到别的男人提起自己被离婚的事情有些恼羞成怒。
“迟笙,这么快就找到第二春了。不介绍一下吗?”
沉默许久的裴清浅看着迟笙身边气质不输陆景琛的男人有些不舒服,一个手下败将而已,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