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看得出来,今日这位客人不好招惹,可是,妈妈那边,她若是说了,也不好交代。
妈妈对付人的手段,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说前几日,楼里有一个姐妹藏了客人给的银子,就被老鸨吊起来打,如今还在柴房里挂着,一口粥都不让喝,只怕都熬不过今晚。
她不想找死。
但她为有些兔死狐悲,害怕自已成为明天的“她”
。
这里就是困兽一般的牢笼,他会是打开牢笼的钥匙么?
她不知道,自已该不该赌上这一把。
她巧笑嫣兮:“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花奴,怎么会知道呢?”
陆三川对于小倩的决定并不意外,在这样的地方,哪个不是人精,看来,他不露出几手,可让眼前的女子信服不了。
他也不着急,慢悠悠的不知道从袖子里怎么拿出了一块木头和雕刻刀。
然后,好像开始雕刻起什么东西来。
小倩:“见鬼了,第一次见到来花楼做木工的……”
她嘴角僵了僵,给自已倒了一杯酒,独斟独饮起来,陆三川的防备没有错,这些酒水食物里都加了料,不过对于她来说无妨。
反正她的身体,已经被糟蹋成这样了。
小红狐守在门口,安静的看着陆三川雕刻,而少年同样的姿势,他们看得太专注了。
这让小倩很是奇怪,这东西无聊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却不知道,在陆三川雕刻的时候,一种玄而又玄的法则就在陆三川手下运转,这对于小红狐和豆橛子精来说,此时他们还看不懂,但是下意识的觉得其中的奥妙,对于提升他们的实力很重要。
终于,最后一刀落下,陆三川吹了吹散落的木花。
只见他手中多了一个木雕,是一个撑着伞的貌美女子,他手轻轻一挥,女子竟然幻化在小倩面前。
她惊讶的看了过去:“她,她和我长得好像!”
“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条毛绒绒的尾巴,这是,这是狐狸的尾巴……”
小红狐歪了歪脑袋,主人怎么雕了一个狐狸?
那女子恭敬的对陆三川行了一个礼,陆三川指着小倩对她说道:“你对她介绍介绍自已吧。”
“奴家名为小倩,本姓聂,不知姑娘可有见过聂公子?”
“她,她怎么会名字也和我一样!”
“她到底是谁?”
小倩手中拿着的酒杯掉落在地,满脸不可置信,不明白眼前到底什么情况……
陆三川叹了一口气:“她就是你啊,你忘了,你已经死了么?”
小倩露出迷茫的表情,拼命的摇头:“我怎么可能已经死了,我明明还活着……我能吃能喝能睡……”
陆三川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物,看向小红狐,小红狐微微一施法,这种简单的幻术她可不放在眼里,她才是祖宗。
只见,桌子上原本的珍馐美味瞬间变成了白烛和香火。
她刚才吃的根本不是正常人吃的饭。
小倩痛苦苦的揉着脑袋:“不可能,不可能,我那么拼命的活着,怎么会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