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国公府的嫡女,是不会给人当侧室的。”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温似不堪压力,垂眸直言道。
霍非扯扯嘴角,果然她敏锐得很,那日程霜问他,他之所以没明说,便是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倒不是他多喜欢她,只是温似这样的姿色,前路不会顺畅,夫家若是一般,恐难以保全她。
上一辈子,她是他的妻妾,他总有几分旧情与怜悯,看着她因嫁错人而香消玉殒,倒不如把她留在身边加以庇护,至于侧室这个位置,够保她无忧,宣王府也不必卷入温国公府的事。
到那时,温真远为了女儿的安危,必然也不会拒绝。
只是眼下,温国公府尚安,他也未做好决定,霍非并无提及此事的打算,如若不是今日温似说起,一年内他都不会与她谈及此时。
“不当侧室,那是想当正妻?”
霍非轻嘲道。
温似起身,抚了下衣裙,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言辞真诚:“世子明鉴,我也并无此心思。我心如明镜,世子妃之位,谢姐姐、程姐姐都比我合适,又岂会生出不该的心思。”
她想了想,又道:“实不相瞒,我考虑的是陆府、林府这般的夫家。我并不聪慧,唯有夫家家世简单,才勉强能应付过来。”
如此往门第寻常的人家找,也是难得一见,用温老太太的话来说,这般想下嫁,那是顶没出息之人。
“阿似何必妄自菲薄,你六艺在整个大燕也是佼佼者,你若不聪明,天下便没多少聪明的女子了,便是要你打理好宣王府,也不会是难事。”
霍非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来,朝她伸出手。
“只有些小聪明,上不了台面。”
温似则跪着一动不动,他虽提了宣王府,而她却是未提及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