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位周昭还就是魏家和谢家那两小儿的妻主,可真是孽缘啊。
之前才出了那档子事,现在又要去抢别人的妻主,看着像是蓄意报复,但是柳眠知道,若是真的想要报复人,逆子不会让自己受苦。
所以他这次真正的目的是那个人,不是往日的恩怨。
但这让柳眠更难以接受了。
询问完逆子的情况后,柳眠疲惫地抬手让侍从退下,转而望向硫辞:“你将少爷是怎样认识那个人的,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仔仔细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可隐瞒。”
硫辞开始从去年杨家的宴会说起,平铺直叙,没有任何的夸张修饰,但却显得很真实。
在听到周昭一人打败二三十个劫匪后,柳眠皱眉道:“你没夸大?”
“奴才不敢欺瞒家主。”
硫辞低眉顺目,看着一副老实样子。
其实听到这里,柳眠已经不怀疑为什么逆子会看上那位有夫之妇了,绝境之中突然有一人宛若神兵天降,救人于水火,动心也是正常。
况且听起来这个周昭倒是能管住自家逆子的样子。
对于洛玉容,她其实也不怎么满意,一方面这人除了诗才,其他的一窍不通,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实在不像个能成大器的人。
另一方面这人的性格实在是太软,被自家逆子压得死死的,逆子缺了管束便无法无天,她公务繁忙,对于教养孩子一事多有疏忽,待其性格成型后,她才感觉出来这孩子好像长歪了。
而洛玉容肯定是压不住他的,以前想着这样也好,至少嫁过去不会受委屈,但是随着逆子性格越来越偏激,柳眠开始隐隐有些担忧了。
毕竟洛府可不是左相府,就算洛玉容性格再软,她还有母亲和父亲,到时怕不是得好好受一番磋磨。
而且也怕他日后真的惹出大祸来。
这周昭,听起来倒是还不错,就是身份实在是太低了些,还已经成亲。
硫辞见家主似乎并不像之前刚得知这个消息时的雷霆大怒,反而若有所思,态度似乎有所松动。
便继续说:“奴才还打听到周娘子的妹妹也在太学读书,十七岁时就已经考中了秀才,在太学中似乎也很受师长看重。”
“不过一学子罢了。”
柳眠不在意道。
从秀才到进士这条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坎坷天途,即便少年英才又怎样,他见过太多神童陨落的例子,洛玉容不就是一个吗?
当初七岁能诗,承载了多少期待,但如今也不过尔尔。
可这点倒确实加了点分,至少还是有点潜力。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
硫辞恭敬的退出了书房,回到后院后,推开房门,便听到少爷迫不及待的声音:“母亲问了什么?”
硫辞将刚刚的对话重复了一遍,最后加上了自己的揣测:“家主态度似乎松动了许多。”
柳怀信夸奖道:“做得不错,只要我再坚持一两天,母亲便一定会答应的。”
这边周昭三人早早就收拾好东西,一路北上将带的东西都给了两人的家人,回来时又买了一大马车的东西,实在是魏冼序这人太爱买东西,看到当地特色或者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要买。
连形状奇特的石头都能从他手中拿走二百文,不愧是女尊特产傻白甜。
周在外架着马车,在周记豆花铺停了一会儿,和小姑一家道个别,便离开了。
这时正值暮春时节,草长莺飞,花红柳绿之时,这样的时节,在外游玩的乐趣比冬日要大得多。
毕竟冬天太冷,马车里面又没有空调,根本生不起一点赏雪的兴致。
但是在春天就不一样了,万物竞发,野花野草争奇斗艳,人们也能穿着春衫欣赏春日的美景。
一路上,不仅仅是他,魏冼序和谢思远二人也是流连忘返,没有叫着要快点回去了。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春末夏初时分,一行人才回到杭城。
这座知名的大城依旧是热闹繁华的样子,人声鼎沸,一下子便让人从乡野山趣落入喧闹的人间。
待进了周府的门,魏冼序才高兴道:“终于回来了。”
宅院中在他们离开的这小一年时间有下人照看,还有老主君帮着看管,倒是和刚走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