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不清楚你的处境……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次,”
视野中的竹叶青端着他那张优雅帅气的池面脸,风度翩翩地用温文尔雅的语气出恶魔般的宣告,“这里的安保系统会自动检测我的身体数据包括激素分泌情况,如果你想尝试暴力手段,只会让我情绪激动。然后和我一起困在这里,最后变成两具干尸。”
恶魔冲他眨了眨眼:“如果只是想要我的命而不在乎代价,那你尽可以可以试试,我不介意这些但在我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你一定会先一步死于莫名其妙的身体虚弱。”
“要试试吗?”
那个人的表情是如此真切,似乎真的在期待自己拿起那柄餐刀,轻而易举地划破那不设防的喉咙。
这样的有恃无恐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在权衡之中难下决断,简单的「动」和「不动」交织错落,最后扭曲成一个问题:“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还有谁会被你所谓「莫名其妙的身体虚弱」影响?会被你的药物控制身体的健康?会不得不臣服于这几近巫蛊之术的诡谲「医学」?会成为你有恃无恐、把武器送到我手中的依仗?
他以为自己会得到确切的数字,亦或是无所谓的敷衍。但竹叶青却只是意味不明地翘了翘嘴角,用带着遗憾和其他复杂感情的语气回道:“这种东西……我也不知道。”
从我手上活下来的人实在太多,如果每一个都要记,未免太难为自己的脑袋。
恶魔的真情流露珍贵而短暂,他很快恢复了本性:“好吧,看在你选对了的份上告诉你,我还准备了一些烟花,用我的生命体征作为信号,放在了附近最热闹的地方,如果你真的下手了”
“砰”
他露出了带着纯粹恶意的微笑,“我会让你用仅剩的余生后悔这个选择。”
诸伏景光冷冷地睨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后续就是两人互飙演技,勉强风平浪静地吃完了那顿令人难忘的午餐。诸伏景光得到了「不能轻易杀死这个疯子」的tip,贺池垣则非常稳健地传达了「我的命很重要」的讯息。
虽然过程凶残了点,对话奇怪了点,但既然目的已经达成,贺池垣也就不再勉强自己思考诸伏景光对他的印象。
变态嘛,一回生二回熟。
筷子被搁置的声音把两人从回忆中惊醒,贺池垣示意了一下诸伏景光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易容,然后跟我走。”
对方眼中流露出一点犹疑和错愕。自从诸伏景光来到这里,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是在附近转一圈,少数是为他的任务提供帮助,过一天的都几近绝迹,更不用说需要「收拾东西」的长途旅行了。
“需要多久?”
诸伏景光思绪飞转,先问了最直接的问题。
“一周之内。”
他微笑。
“去做什么?”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诸伏景光的措辞都艰难起来,已经在思考自己是否拥有传递信息的机会。
贺池垣看着他惊讶中带着惊喜的表情,嘴角上扬,心情也随之明媚:“替我做一件事……接近并调查一个人,必要的时候提供保护。”
接近?调查?保护?
是组织任务还是个人行动?前卧底先生看着对面掩不住笑意的人,内心惊悚地想。
不会是你藏藏掖掖的什么小情人吧?
29|画风走歪的景光
不会是你藏藏掖掖的什么小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