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a就是一条没有感情的蛇蝎,“你们注定都会死在这里的,死前何不把你可以给我的东西给我,你可以在死前享受到你的爱,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颜色,双赢,不是么。”
晚餐之前,时以柔脸色苍白地盯着安饶:“林医生你的头!而且餐厅里其他玩家的头也都白得差不多了,包括我自己的也是……”
“啊,柏大哥的头也白了好多!”
时以柔有些惊恐,林医生和柏川是她经历过这么多场游戏中,最镇定和冷静的人,如果连他俩都中招,很难想象这个游戏的生还率会有多低。
“尽可能地保持心静,斑斓之城的死亡规则是感情,感情波动越多,水晶沙漏中就会积累越多的代表感情的沙粒,头也会越来越白,沙粒积满了头白光了就要死了。”
安饶小声提醒道。
“啊!”
时以柔震惊之余,整个人生出一股恶寒,感情是最难以控制甚至是最无法控制的东西,就在刚才,明明被告知了真相和死亡规则,自己下意识的震惊和害怕不就恰恰是感情波动吗?
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那些被杀掉的玩家也仅仅只是更加情绪化罢了!斑斓之城让人无助的地方就在于,它是玩弄人命的恐怖游戏,所以玩家注定会产生很多情感,最多的且最为无法避免的就是恐惧和害怕,而恐惧和害怕却又会加死亡,玩家面对死亡的降临也只会更将恐惧和害怕,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我到是很放心苏鸣,”
安饶突然笑道,“他的水晶管里五彩缤纷,颜色多得跟斑斓之城市民的头似的,但是无论什么颜色都是薄薄的一层,这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不让人操心。”
说苏鸣苏鸣就到,穿着白袍蓝裤的半大小子看到安饶和时以柔就跟海鸥看到鱼似的,一个猛子就朝他俩扎了过来。
“啊老大!”
苏鸣瞪着眼前的三个人,“你们的头白了好多啊!”
“是呢,不用担心,出去了就好了。”
安饶看着苏鸣一头黑,和时以柔二人会心地笑了一下,半大小子没有心。
“你俩两记住我说的话,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证漠不关心,心平气和。”
安饶叮嘱道。
“为什么呀?”
苏鸣不干了。
“照我的话去做就成。”
安饶敲了敲苏鸣的脑袋。
柏川站在远处,他个子太高,又是一身战甲,每次进入餐厅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让其他玩家要么忍不住心生畏惧要么嫉妒他过于装逼。
柏川没有走过来和大家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安饶一眼便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并非不想,他觉得此刻安饶更需要的是冷静,不要再有任何感情波动。
时以柔看着柏川坐到座位上,感叹道:“如果说感情波动会影响沙漏里的沙粒和头颜色,我想不出什么情况会让柏哥的情绪生波动哎……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
安饶看着已经在餐桌旁坐定的人,柏川的白让他感到刺眼,“我不知道他会产生什么情感。”
晚餐祷告之后,papa敲了敲红酒杯:“接下来我要宣布两件事情,第一件事,一号搬进十四号的房间,第二件事,从今晚开始所有的课程取消,大家可以在城堡中随意走动,尽情欣赏圣光堡的美。”
听到这番话,餐桌上一片哗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尽是不敢相信的怀疑和猜忌,但最终所有人眼神交流的结果却都齐刷刷转为对安饶和柏川两人的嫉恨,为什么他们两个可以住在一起?凭什么?
安饶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他猜不出柏川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这是他在进入斑斓之城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柏川只是一个适合并肩作战的好队友,也是他在现实世界甚至在欢乐广场里能躲则躲的人,柏川对自己,亦或者说自己对柏川,有什么样的感情都不重要,他无需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出了游乐园就一定会分道扬镳的人身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看到了属于柏川的那场蓝色的雪,他不能骗自己不在意。
安饶清楚地知道自己那厚厚一层粉色的沙粒全是因柏川而起,只可惜柏川回报自己的不是对等的粉色,这样赤裸裸的色差,仿佛是一句无情的嘲笑,一场公开的处决。
“为什么他们俩个可以住在一起?!”
一个玩家忍不住了,现在还没有开始进餐,是可以说话的。
斑斓之城会放大人们的情感,一个喜好嫉妒的人,在斑斓之城越来越深的影响之下,只会变得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已经到了在papa面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地步,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那个玩家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质疑在冲撞papa,立刻一脸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他是表现最杰出的学徒,优秀的学徒在我这里总是享有特权。”
papa此刻展现出无比的宽容和耐心,认真回答玩家的疑问。papa优雅地向身后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上前为每位玩家斟酒,而为安饶准备的则是一杯特别的金色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