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拉开,黯淡的日光洒进室内,被惊扰的尘埃在惨淡的光线中飞舞。室内有一种香烛燃烧特有的陈腐香气,安饶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够看清室内的景象。
祠堂里很空旷,四根粗大的盘龙房柱上系着金色绸缎制作的帷幔,正对着大门的祠堂墙壁上架着至少十层以上的阶梯型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朱红色的牌位,牌位架前的供桌上摆放着用来供奉祖先的食物,和郑家正厅方桌上摆放的一样,是苹果、桃子和香蕉三样水果。
“只有三种水果,对于祖祠来说是不是有点儿太敷衍了?”
安饶弯腰盯着自己面前摞成宝塔状的六个苹果说道,“这个苹果上为什么有血?”
“吱嘎——砰!”
木门重新被关上,祠堂内瞬间陷入昏暗,只有闪烁跳跃的烛光勉强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
“来了。”
柏川和安饶背靠背站着,警惕地四下观望。
昏暗的烛光中只有灰尘在起舞,空旷的祠堂里静得可怕。
“滴答。”
一滴凉凉的液体滴到安饶的头顶,安饶顺手摸了一把,现自己的手被染红了。
安饶猛地抬头,却现祠堂高不见顶的上方居然密密麻麻挂满了尸体!白色的布条勒住尸体的脖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祠堂的上方,男男女女全都头披散,因为颈椎断裂而无力地向下垂着脑袋,张着嘴吊着紫胀的舌头,两眼涣散地看着地面上的二人。
祠堂木门关上带起的微风让尸体们随风轻摆,仿佛风中悬挂的无数失去铃铛的风铃。
安饶惊呆了。突然,死静的祠堂里响起微弱的布条断裂的声音。
“小心!”
安饶一把推开柏川,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具尸体从高处掉落,“砰”
地一声重重砸在刚才二人站立的地方,整个尸体顿时四分五裂,苍白的脸上写满忿恨,大睁着眼睛怨毒地看着闯进祠堂里的两个人。
“呼……这下我们知道为什么郑村长家的婚宴流水席上没有外姓人了。”
柏川爬起来,看着从尸体衣服里掉落的一张卡片说道。
“嘭!”
又有一具尸体掉了下来,血水溅到刚才那具尸体的手背上,立刻就让尸体惨白的手背黑了一片。
“快跑!他们有毒!”
安饶抬头盯着天花板上挂着的尸体喊道。
天花板上的尸体们摇晃的幅度开始加大,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在嘲笑祠堂里的两个自不量力的弱小人类。
“嘭!”
又一具尸体掉了下来,幸亏柏川眼疾手快把安饶拉进怀里才躲过一劫。
“郑家人是真的排外。”
柏川寒声道。
“这么多尸体,我们怎么可能躲得过去啊!”
安饶喊道。
“嘭!”
血水四溅,地板上的黑红色开始漫延。
“我们去牌位墙!”
柏川大声说。
“幸福村那么排外不让外姓人进入,那么郑家祠堂肯定更是绝对禁止外姓人踏足,鬼新娘杀光外姓人,还拿外姓人尸体亵渎自家祖祠,鬼新娘一定非常憎恨郑家!”
安饶一边躲避着从天而降的尸体,一边喊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和灵牌客气了,”
柏川说着,一个转身便冲到那层层叠叠的牌位架旁,随手操起一个牌位就朝天上挂着的尸体扔去,“与其躲避不如把它们全都砸下来,注意脚下!”
朱红色的实木牌位砸中一具尸体的脑袋,尸体立刻身分离,“嘭”
地一下砸了下来,一只断手将将落到安饶脚边。
“好主意!”
安饶喊道,“你会打台球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