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完全没有活人痕迹的地方养老?”
柏川略带嘲讽,“在这个即便是白天也听不到一声鸟叫的地方?”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山里听不听得到鸟叫?”
安饶眨了眨眼。
“是我敏感。”
很明显柏川不打算展开这个话题,没有铺上沥青和水泥的乡村小径满是尘土,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下雨了,没走一会儿,二人的皮鞋上就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浮灰。
“前面有人。”
柏川立刻警惕起来,拉住安饶说道。
“有人是好事啊!”
安饶反倒兴奋地搓搓手,然后兴高采烈地朝柏川说的那个人快步赶过去,“大娘!您等等我啊!”
前面颤颤巍巍走着的正是吃饭坐在隔壁桌的一位大娘,每天带着她的大黄狗准时在饭点出现在郑家,比腕带上的时钟还准。
“哦……你们是城里来的小伙子啊?”
大娘上下端详着安饶和柏川,“你们城里人就是生得俊儿,我有一个侄孙女——”
“大娘,谢谢大娘!可是我喜欢男孩子啊!”
安饶眨了眨眼。
柏川:……
“啊?”
大娘明显受到了惊吓,声音都变了调。
“所以我这次来啊,不仅是来参加婚礼的,还是来拜神的呢,听说这里的神庙特别灵验,我就想着来拜拜,希望我爸妈能接受我喜欢男孩子这事儿呢!”
安饶说到此处,竟是一派楚楚可怜。
“哦,你是听珍珠说的吧?”
惊悚之余,大娘问道。
“是啊,是听郑珍珠说的呢!”
安饶猛地点点头,终于知道鬼新娘的名字了!
“那孩子啊……就是被她爸给宠的,”
大娘颤颤巍巍,“我有一个侄孙子配她刚刚好,她偏要找个城里人,这下好了,嫁出去以后她爸妈得多久才能见一次闺女哦……”
说着,那大娘居然还动了情,撩起脖子上戴着的布围巾就开始擦眼泪。
“哎,大娘,您别这么说,说不定以后珍珠就会接她爸妈去城里享福呢?以后郑多余也去城里读书,多好啊!”
“郑多余那傻子?”
大娘刚还温柔动情的表情蓦地恶毒起来,“他这个讨债鬼也配取城里读书?呸!他最好哪天从楼上摔下来摔死才好!”
安饶:……
“多余不笨呢,就是开窍晚而已,男孩子都这样……”
安饶还没劝完,就看到大娘的脸越来越长,眼球向外突出,嘴巴越张越大,对着安饶吼道:“男孩也配读书?!男孩都是白眼狼!都该死,都该死!”
随着“都该死”
这三个字的重复,大娘的最越张越大,大到足以一口将安饶一口吞掉。
“快跑!”
柏川拉着安饶使劲跑了起来,那大娘开始在后面穷追不舍,长出利爪的手几次都擦着安饶的后背挠过,安饶甚至感到一股腥臭的湿气喷到他后颈上。
“呼……呼……为什么所有的鬼怪都喜欢追着我跑啊……”
总算摆脱了大娘,安饶弯腰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气,“这老太太也太容易生气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说男孩好,这里不准说男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