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帮我找人。”
柏川冷声道。
“那是自然的,我向来信守承诺。”
谭扬搓了搓手腕,腕上的黑色毒蛇因为皮肤被搓动而显得仿佛在缓缓蠕动,几片金鳞异常耀眼。
*
“继续走吧,下一个到你了。”
丽丽姐拍了拍苏鸣的肩膀。
自从安饶勘破迷宫的死亡规则后,玩家中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虽然还是会害怕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每一步都走在刀山火海之上,只是……安饶内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迷宫只是一个顺便杀人的障眼法,用来引人掉入更深的陷阱罢了,否则,一旦玩家都勘破了死亡规则该如何继续呢?
“好嘞!”
苏鸣没心没肺地满口答应,雄赳赳气昂昂气势十足完全不带停顿地一巴掌拍到了老虎机的黑色按钮上。
欢快的音乐叮叮咚咚地响起,屏幕上的图片转得人眼花缭乱。
“咔哒。”
一张图片缓缓在大家面前固定下来,戴着金光闪闪的王冠的小男孩对着眼前的九名玩家张嘴大笑,大张的嘴巴里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令人毛骨悚然。
“不要啊!”
有玩家开始惨叫。
又是一张小男孩图片停留了下来。
“如果真的又是捉迷藏,大家记住我之前说的,童谣大概率还是死亡规则。”
安饶一边冷静地叮嘱大家,一边紧紧盯着旋转度已经开始放缓的第三个图片转轮。
果然如此,在大家找到死亡规则好不容易稍稍放心下来后,无规则杀人才是最能刺激人神经的。
“那,我们只要不单独躲藏,只要不靠近有水和有烟的地方就可以了吗?!”
“不一定,”
安饶心情很不好,“小孩的性情和主意是多变的。”
“咔哒。”
第三个小男孩没有任何悬念地停留在了屏幕上。
“啊!!!!!!!”
安饶刚头晕眼花地在那幢大别墅里站稳脚,就听见身边的玩家出惊恐的尖叫。
“老大老大,你看!”
苏鸣一脸惊恐地拍着还在晕头转向的安饶,示意他赶紧转身。
只见次会客厅的一圈沙上整整齐齐地端坐着三个纸壳人,普普通通的暗黄色瓦楞纸剪裁出的人的形状,纸人身上用彩色笔画着衣服,五官虽然是孩童简笔画的水平,但通过五官表情表达出来的惊恐痛苦却几乎都要溢出纸沿。
三个纸壳人在沙上围着茶几上放着的蛋糕正襟危坐,仿佛长了骨头一样,完全不像普通纸壳人那样会因为没有支撑而东倒西歪。茶几上的蛋糕依然新鲜,红丝绒奶油裱花上还存有被鬼孩偷走奶油的痕迹,看来现在的时间和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是连续的。
“天呐!他们的脸!”
时以柔捂住嘴惊叫起来,然后颤抖地拉住安饶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地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宁愿给你积分也不肯自己走进门的男人吗?戴眼镜的那个!你看中间的纸壳人是他吗?”
安饶偏头朝那三个纸壳人的脸看去,中间那个最高最瘦的纸壳人的脸上戴着一副歪歪扭扭的眼镜,甚至还细致入微地画出了镜片被砸破后的裂痕,可是真的是裂痕吗?从纸壳人因为痛苦和惊恐而变形的五官中依稀还可以辨认出属于瘦高个男人的样貌。
所以……这三个纸壳人就是之前被无脸鬼孩抓住的玩家?!
但是,安饶的目光落在最靠近大家的那个女纸壳人的手腕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更加恐怖惊悚的想法,他心中一凛,快步走到三个纸壳人面前,小心翼翼地抓起那纸壳人的手腕查看。
纸壳手腕上画着一个卡通手表一样的东西,彩色笔画的简笔显示屏上显示着数值。
“老大你现什么了?”
苏鸣也凑了过来。
“你注意过海盗船里死了的玩家的腕带吗?”
安饶一边用手在纸壳人简笔画般的腕带上鼓捣一边问道。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