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游扶泠来说是遗憾。
倦元嘉问过她当年在梧州有没有想过直接弑神取而代之。
她远比丁衔笛想得更有野心。
或许是丁衔笛的惊愕毫不遮掩,倦元嘉有些心虚地想要补充什么。
丁衔笛说没有。
她说做神没什么好的。
她想要具体的时间,具体的每天。
哪怕这个世界的每天也会重复。
和游扶泠一起上t学,读完大学,在自家公司上班,或许可以把重担都丢给游扶泠,她去创业。
熬过了做乞丐的从前,熬过了身体残缺的过去,她们的命运自我改写,这是故事的尾页,但永远有无数未完待续的可能。
丁衔笛试图解释,陈美沁却好像理解了。
她看着眼前似乎永远不会悲伤的孩子,“你不觉得辛苦吗?”
游扶泠那么聪明,当然明白自己的情绪偶尔接近勒索。
但丁衔笛无条件接受。
无论车上的监听还是手机的定位,偶尔说一句你干脆在淋浴间也装一个算了,床头也是,自己看看自己和我一起是什么样。
她天然会化解游扶泠的焦灼,就像当年那条巨蟒吞掉骨头,她做的选择。
没有那个机会,小仙也没有下界的机会。
天命凌驾于天神,无形无声,自有定律,就像这个世界的宇宙。
太宏大的抓不住,就留给命运安排,譬如她们这些人的相遇。
丁衔笛:“这算什么辛苦。”
她冲陈美沁笑了笑,“阿姨,我现在很安心,上学放学、回家吃饭,偶尔全家人旅旅游。”
“也不缺钱,也算想干什么能干什么。”
“喜欢的人那么爱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陈美沁不怀疑丁衔笛的真心,只怕自家女儿变本加厉。
走之前,她沉痛地对丁衔笛说:“款款,偶尔你还是拒绝她无理的要求吧,再这样下去,她会被你宠得无法无天的。”
丁衔笛当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没关系。
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也没什么。
几年过去,游扶泠在占有丁衔笛这件事上不会以定位和监控为目标。
她致力于霸占丁衔笛除了上。床外的第一。
譬如业绩考核。
譬如周末的公益项目。
她连去山区牧羊都要比牧羊犬做得更好,当然第一名是牧羊犬,第二名是游扶泠,第三名是丁衔笛。
过去几个月,丁衔笛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她们为什么要和专业的牧羊犬比谁放羊更厉害啊。
我们不是来捐赠物资的吗?
你这人的好胜心能不能用在某些亲密时刻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