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池是喂不熟的饵人,哪怕祖今夕靠近、企图豢养、抚摸,依然无法成为她的第一选择。
她是点星宗的梅池,不是我的饵人。
那若是没有点星宗呢?
那只鸟死掉,丁衔笛彻底消失,那饵人只能和我回西海。
我的饵人被我吃掉,住进我的肚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游扶泠没有住进丁衔笛的肚子,她的道侣化为野兽,彼此的灵力依然交缠着。
天雷劈开山洞,无论金蟒怎么跑,也无法躲开。
天雷劈开丁衔笛的血肉,金蟒张开嘴把法修含入口中,皮开肉绽也没有丢下游扶泠。
整个剑冢的灵兽也被波及,不少躲闪不及倒在地上,鸟雀悲鸣,灵兽逃窜。
闪电下的金蟒鳞片坠地都出巨大的轰隆声,她口中的少女陷入沉睡,依恋地抱着兽化丁衔笛獠牙。
丁衔笛的识海被反复劈开,她身处虚无的混沌,无数声音继续钻入她的神魂。
仿佛她是地底的幽魂,又是被供奉的神明,本应该聆听万物之声,也应该为了凡人的期待死去。
她从金蟒变成人,又从人变成金蟒,反反复复。
这次大师姐没有帮她,也不存在隐天司之人协助,丁衔笛只能硬生生扛下足以劈开骨血的进阶之雷。
梅池在奔逃的野兽中逆流,大喊大师姐的名字。
飞鸟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祖今夕跟了上来,“梅池,不要靠太近。”
梅池:“可是……”
祖今夕:“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找丁衔笛。”
丹修的蓑衣给了梅池,雨水落在她的青绿道袍上,居然也滴水不沾。
祖今夕的卷早已湿透,贴着她苍白的下巴,“那很危险。”
梅池:“我不怕被雷劈。”
祖今夕:“上次你就被劈晕了。”
梅池还要与她争辩,却被祖今夕定在原地,没有野兽能伤害她,更没有风雨能侵蚀她。
丹修走出她的视线,边上的灵兽嗷嗷呜呜。
但祖今夕还未接近丁衔笛,原本盘旋的仙鹤落下,一双猩红的眼盯着她。
祖今夕声音虚弱,像是t走到这里就倾尽了全力,“裴师姐,我是去帮丁衔笛的。”
仙鹤大师姐却不为所动,执意拦在她面前。
西海的白鲨披上人皮成了炼天宗的席丹修,修为自是不俗。
那边的丁衔笛竭尽全力,这边的大师姐阻拦祖今夕的追击,却没料到祖今夕身上还携有法宝,顷刻之间,阵法结成,与天雷相合,重重压到丁衔笛身上。
与此同时,仙鹤的翅膀化为一柄长剑,混着天雷,劈开了道院座的万年坟冢,原本与天抗争的丁衔笛与口中的游扶泠齐齐落了下去!
嘀的一声。
医院病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
第6o章
游扶泠出事后,陈美沁和丈夫提出了离婚,对方不同意,还要走法律程序。
又是一天傍晚,她下班回到病房,把床头的花换了之后坐在床边和游扶泠说话。
女人声音温柔,例行检查的医生关上门,护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问:“这两个妹妹还有彻底醒来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