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司寇荞居然不是开玩笑,“何出此言?”
司寇荞手指绕着自己垂落的长,眼神扫过边上不语的卦修,口吻黏稠又亲密,“小颂,天绝一定是人吗?”
公玉璀不信:“我可没听说天绝不是人啊,妖都绝迹万年了!”
她掌中的碎玉若是普通材质,也能修复,但这是深海玉,质地不同,宛如破镜,碎后难以重圆。
公玉璀看一眼便恨丁衔笛多一分。
典颂生下来一双眼就是睁不开的,红色的眼睫像是涂抹了过多的胭脂,让她看上去妖异又可怜。
眷族中这样的孩子不少,卦修与其他修士不同,推演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这一脉出生便吐人言的孩子才可入道,典颂便是其中之一。
少女声音细软,摇头道:“未有这种笃定之言。”
“上一次隐天司抓捕的天绝已经成为黑鱼井的井箍,族中的探子并未有其他现。”
司寇荞咬开的葡萄染红了她的指甲,她擦了擦,“天绝生来就是耗材,只有遇见地尽才能挥最大的效用。地尽可比天绝难找多了。你们的眷族都算不出,那天底下还有什么卦修能算到?”
公玉璀捏着碎玉,想起姐姐,又握住拳头:“我只要天绝。”
司寇荞:“她中毒你也近不了身,游扶泠的修真公寓本就禁制颇多,你当公寓的巡逻座师是吃素的么?”
当年公玉凰把她送给公玉璀,要求司寇荞对公玉璀百依百顺。
救命之恩加上妹妹的安置,司寇荞定当竭尽全力。
再者,她的琵琶也需要上好的材料重新锻造,这些都需要公玉家的支持。
后来妹妹死于游扶泠之手,炼天宗守卫森严,游扶泠闭门不出,司寇荞也只能在天极道院借机报仇了。
这丁衔笛还是游扶泠的道侣,再好不过。
公玉璀露出一个笑,“你当真以为修真公寓没有我的人么?”
夜深人静,倦元嘉撑着脸望着光下的明菁,喂了一声。
游扶泠的公寓风格典雅,也有意趣之处。
蝴蝶灯罩的灯影宛如真的蝴蝶翩跹,明菁侧脸,倦元嘉来不及收回视线,对视后明菁问:“何事?”
倦元嘉咳了一声:“你觉得丁衔笛明日能上场么?”
明菁又看向床榻上的剑修。
丁衔笛还趴着,术法修补过的伤口像是缝了针,仿佛有人挖骨未遂。
若不是她气息恢复平稳,倦元嘉和明菁都怕她死了,那游扶泠回来恐怕不好交代。
她们都有目的,此刻的对视本该毫无旖旎,然而蝶灯灯影飘摇,彼此都觉得怪异。
明菁移开眼,低声问道:“你还能找到更适合与我们组队的人么?”
倦元嘉知道这是一汪很难明哲保身的浑水。
她与明菁有婚约,爱慕被丁衔笛猜中,但明菁并不知情,或许也不想知情。
彼此都需要有人妥协,可背后家族责任深重,无法妥协,最后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矿灯不是烛火,不会燃尽熄灭。
榻上的剑修仿佛做了噩梦,不断重复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倦元嘉:“真令人羡慕,她居然对游扶泠用情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