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没有资格到有了资格,丁衔笛心情好得很。
人一放松,动作也具有惯性。
她没事就爱捏点什么,游扶泠近在咫尺,正好捏对方的手腕玩。
倦元嘉移开了眼,丁衔笛问:“倦家的阴铃不是正好可以返魂么?你怎么不问倦元嘉要?”
她问得直白,游扶泠这才忆起还有这样的法器。
她比丁衔笛早穿过来,除去宗门大比完全是足不出户。对琉光势力毫不在意,久远的胜负欲涌来,她越急迫地想回宗门一趟,证明自己的有用。
三大修真世家的法器并不是秘密,传闻倦家先祖早年修的是鬼道,阴铃连接三川,若是修为到极致,亦可观阅亡者命簿。
公玉家的琴补天,倦家的阴铃探鬼,天地都有,剩下的就是明家的法器。
这些也只是传闻,如今灵气不足,修真都不如凡人活在当下,世家也变得不再高不可攀了。
倦元嘉并不诧异丁衔笛知晓此事,道院内也有同修询问此事,倦元嘉都说不是家主不得而知。
同样的理由无法搪塞现状,她沉思半晌,丁衔笛说:“被偷了?”
倦元嘉看向明菁,明菁会意:“我没有说。”
丁衔笛:“傻子都猜得出吧,你俩不是有一腿吗?若是有阴铃,那明菁还用问我家阿扇?”
游扶泠面纱下的脸微红,这四个字更让她头晕目眩,好在垂眼遮面也看不出异状。
倦元嘉:“确有此事。”
她叹了口气,“要是大家都知道,我们倦家恐怕完了。”
这种语调听起来像是玩笑,没人会相信世家的底蕴会因为法器被偷全盘垮掉。
这顶多是现任家主的锅,却成为下一任继任者必须找到的理由。
倦元嘉的羽扇点着桌子,术法清扫了梅池落在桌上的碎屑。
还插在游扶泠窗口的飞舟也在她的灵力运转下脱出,以残破不堪的状态浮在外边。
只是窗棂惨不忍睹,明菁也是参与者之一,还有求于游扶泠,几缕灵光伴随着符咒闪过,什么都恢复了原状。
丁衔笛看得热血沸腾,也想试试,但她的灵识是不再枯竭,肺腑灵力流转却依然滞涩,还是不得劲。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安静得可怕。
丁衔笛问:“你俩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明菁这才回神,转身离开,还不忘记走正门。
倦元嘉点头,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恭贺你们结道的,贺礼我也送来了,请笑纳。”
丁衔笛扫了眼木盒,猜出了是什么,“不笑纳,留着你和明菁用吧。”
明菁脚步一顿,回头问:“那是什么?”
倦元嘉拉着她走了,石门关上,室内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很快竹帘落下,室内的矿灯都灭了好几盏。
来探病的人离开,游扶泠伸手要去打开倦元嘉送来的东西。
丁衔笛摁住她的手,“还是别看了。”
游扶泠:“为什么?”
她的手还残留着方才丁衔笛不断摸索的触感,游扶泠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抚摸。
她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只觉得悸动,心动,心跳,和气息异常。
丁衔笛:“她能送什么,不就是那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