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又踩了一脚她的影子:“别这么教育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长辈。”
丁衔笛现了,踩了回去:“你口味这么重?”
游扶泠:“你都要回去还责任什么?不是更不负责?”
丁衔笛:“我看是你想教育我。”
两个身上有伤的人你踩我影子我踩你影子,等到季町安排的飞舟落下,游扶泠又差点被丁衔笛气晕。
丁衔笛扶了她一把,看向落地的飞t舟:“这就是你的豪车?”
这句话嘲讽之意浓浓,前富二代未成年嘴上说老妈预订,实际上家里车库豪车不少,都等着她一举拿证试开。
现在一穷二白,还得靠成为老婆的死对头接济。
游扶泠这次不踩影子,直接踩上丁衔笛崭新的靴。
隐天司的长靴也都是黑底白纹,游扶泠一脚毫不留情,率先一步上了飞舟,回头道:“看不上就留在这里。”
季町事务繁忙,她匆匆离开也是炼天宗的弟子来接她的,看到游扶泠在天极令的消息才反应过来——
师妹的道侣是个穷鬼!别提飞舟,搭乘公共飞舟都抠抠索索。
前来的飞舟是宗门的公共物品,也有炼天宗宗门印记。
操控飞舟的弟子也听见了丁衔笛的话,虽然没听懂豪车,也能听得出对方话的意思。
心想:很气派了好不好,你们点星宗一根木头都没有,还瞧不起这个那个的。
这次声势浩大的道侣印带来了雷暴和阵雨。
道院剑冢最受影响,里面天气从异常变为极端。
受罚的弟子还不允许用基础符咒,倦元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洞穴,没想到里面是正在烤火的明菁。
对方似乎早就听到了人类的脚步声,没有挥剑。
倦元嘉一身道袍还未干,平日里精致的羽冠也成了落汤毛。
她走到明菁身边,还未开口,明菁便道:“离我远些,你味太重。”
二人都是来剑冢受罚的,不外乎清扫里面灵兽的粪便。
倦元嘉嗤了一声:“你我都一样,谁嫌弃谁。”
明菁看了她一眼,倦元嘉脸皮本就极厚,和她的族姐截然不同,更是没有半分温柔小意。
道院这一届入学的弟子里,谁都说明菁和游扶泠修为平分秋色。
论修为游扶泠高于明菁,但她生而金丹,起步不一样,这么算也正常。
剩下的世家修真者里,公玉家的人从不显山露水,不知道深浅。
倦元嘉似乎卡在中等,除去样貌平平无奇,只有明菁知道她在隐藏实力。
她们后面都有人穷追不舍,也有人希望她们结为道侣,成两家之好,对抗逐渐膨胀的公玉家。
若是普通的道侣印明菁也不会如此坚决,但家族要求的是最高阶,那就不一样了。
没什么人能做到生死与共,随时放一个能知道自己真身何处的人。
外面雷声已停,雨也小了,明菁问:“你看出这雷的不同了么?”
剑冢有独特的屏障,隔绝术法,不妨碍倦元嘉那副世家小姐的做派,居然随身带着备用的外袍。
明菁沉默地看着倦元嘉点起香炉,可惜香味也难以覆盖灵兽的粪臭味。
她揉了揉太阳穴,听倦元嘉道:“这是哪里是道侣印的阵仗,分明是借天道誓约引出洗髓九紫红雷。需要九个金丹期之上的修士护持,且阵法中心的二人必须修为相差极大。”
三大世家擅长的术法并不同,传闻公玉家的先祖是当年雨山道人的徒,天盲而走卦的公玉禄。
凡人因此格外信任公玉家。
每逢新年,公玉家的眷族会起卦卜年。他们家在琉光大陆声望极大,远三宗四矿气行,也比倦家和明家底蕴深厚。
明家一直走的剑道,也有独创的剑法。
倦家不同于其他两家,对符文阵法极有研究,这一辈的佼佼者却在天极道院选择了剑修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