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不敌她从前皮囊的美貌,但人的眼睛因神而亮。
丁衔笛的气质足够扫清这副皮囊原来眉宇的阴沉,多看人几眼就很容易惹人误会,甚至有几分深情款款。
游扶泠不问她什么私心,她淡淡地道:“天阶道侣很难解除,万一回不去,你就要与我绑定了。”
丁衔笛点头:“这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
她笑了一声:“你可是这一辈的天才,碰上我这么个废物,后悔了怎么办?”
游扶泠多看她两眼就会想起昨夜她亲吻的模样,不自觉抿了抿唇,摇头道:“我觉得你的身体对我来说很不错。”
丁衔笛摸不清游扶泠的性格,却清楚这人脸皮很薄,若不是有面纱,很容易被现脸红。
人就是这样,越好逗的人就越容易被逗弄,不搭理反而没这样的效果,游扶泠可比丁衔笛固有印象里的阁楼大小姐好玩多了。
什么冷若冰霜,倒不如说是不会拒绝人才冷着脸。
杀了哥哥算的恶人吗?她们家最大的恶人是父亲、爷爷奶奶。
谁都没有资格指责游扶灵,换丁衔笛,会做得比她更绝。
如果游扶灵有个健康的身体,或许也不会来到这里,还延续这样的痛苦。
丁衔笛从不掩饰对这位对手的欣赏,只是她天生没什么对爱情的渴求。
不是父母相爱生下的孩子也能茁壮成长,亲情友情她都拥有,最后总是要联姻的,爱情可有可无,从不在她的体验范畴。
丁衔笛侧头:“何以见得?”
游扶泠:“你需要灵力,我取之不竭,不是正好?”
她从小到大痛恨自己和常人不同的身躯,到另一个世界也做不了正常人,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听起来……”
丁衔笛点头:“各取所需也不错,现在道院都传我傍上大宗门,余生衣食无忧了。”
这样的言论和从前的丁衔笛无关,她说着说着都笑出了声,游扶泠问:“不好么?”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有。”
游扶泠的天极令材质都与丁衔笛不同,从前什么都一样的两个人在这里似乎有了不同的走向。
“但你现在这副尊容和衣着……”
游扶泠的眼神不算轻蔑,依然有几分天然的孤傲,“会衬得我很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