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进行了两个半小时,终于了公司本部言。
林霁归国之后,大大小小的会议也参加了几个,她见到言台上的女人,是一个格外能干但说话一针见血的骨干。
她先是对于刚才几个言做了批评与褒奖之后,才开始做总结言和汇报。
抛开第三季度,女人又对上半年的整体进行了总结,各方面数据维持得都不错,直到她口中的话拐了个弯儿。
“但我们公司的名声受到了一些影响。”
她说,“众所周知,陶氏是我们企业强有力的对手,但我们三番两次败下阵来。过往跟我们企业展方向相悖的暂且不提,我们明明已经确认了新的展目标,为什么前段时间还要去洽谈俄罗斯的合作项目?”
林霁立刻清醒了。
在几乎所有公司代表都在场的情况下提起这件事情,纯属是怕她自己势单力薄,公司本部林聿兰独掌大权,私下会议里她无法拉拢别人。
表面上是对于这件事情不满,实则就是不爽林聿兰任由林霁为所欲为,在明明得知俄罗斯合作方根本不会同意合作的前提下,还是耗费了人力物力在这件事情上。
“如果对方签下的合作方不是陶氏,现在类似于那些我们公司被碾压的谣言也不会重新冒出来。”
这是公司本部的项目,知道项目主负责人的人并不多,但这些话足够隐藏在场人的骚动。
握着笔尖的手骤然紧,林霁咬了咬下唇,有些无助地看向身前的林聿兰。
林聿兰没有回头,挺拔的背脊也没有任何倾颓。
她的指腹抚了下面前的话筒,尖锐又短暂的噪音立刻制止住了周围的躁动。
“我们不止是要展已有项目,更需要不断拓展。”
林聿兰的声音镇定自若,“失败并不是罕见的事情,足够我们获取经验了,况且,这对于我们眼下的展并没有任何影响。”
“至于你说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谣言,还不至于让我们放在心上。”
她继续说道,“下次不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只会影响到大家的时间。”
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了在场的人,林霁听见身边的几个人立场立刻变了,低声嚷嚷着台上言的骨干确实浪费了时间。
可林聿兰越是这样说,林霁就越觉得她是在偏袒自己。
这种越想要做好来证明自己,最后却什么都没能得到的结果让林霁格外愧疚。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林霁在位子上坐着,迟迟没有离开。
她看见刚才那个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视线再次看向身前的林聿兰。
林聿兰终于回了头,见林霁表情有着明显的难过,只是拿过桌上的本子,扫了眼,“我看看都记了些什么?”
“只记了前半个小时的内容,后面我有点跑神儿了。”
愧疚加上这些,弄得林霁声音都变得细微,“对不起,大姐。”
听见林霁的道歉,林聿兰抬头看她,“什么时候我们满满变得这么脆弱了?”
这简直不像是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林霁。
林霁小时候虽然嘴甜,但也是个闯祸精,仗着家里尽是宠爱她的人,张牙舞爪惯了。
稍稍有她看不顺眼的人,但凡惹到了她,那人的后果就不会太好,自己解决不了的就找家里人去壮胆,闹得全学校都知道她是个格外厉害的关系户。
“怎么留学几年回来,都不像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满满了。”
林聿兰站起来,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会议室。
“人都是会长大的,我现在还觉得小时候的我脑子像进水了呢,做了那么多丢人的事情,我根本都不想回忆。”
林霁快步跟着她,整理了下自己坐久之后微乱的穿着,“我现在得回报我们林家,就是……能力可能还不够。”
就算她没提起自己伤心的缘由,林聿兰也知道她在因为什么难过。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林聿兰拍拍林霁的肩膀,“满满,我们林家跟别家不一样,不会因为家产大打出手,这是我们共享的财产,你可以任性地挥霍,也可以将它翻了无数倍,没有人可以责备我们,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这话跟小时候的如出一辙,不止林聿兰这样,林家的每个人都这样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