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员外也是被逼急了,他见牵牛这里说不通,立马看向了一旁他的爱妻婺女,出了一个手指头,道:“给你一千两银子,你离开这个放牛娃,并跟着我回去!”
看到婺女长得如此美若天仙,他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心思,现在既然无法做通这放牛娃的思想,还不如试试看看从他妻子这里入手。
闻言,牵牛也是微微一愣,目光疑惑的看着他的爱妻,询问她的意思。
婺女并没有让得他失望,也是极为坚定的摇了摇头,对柳员外冷声说道:“你还是拿着你的钱回去吧,我跟我夫君不稀罕。”
说完,婺女美眸柔波似水的看着她的夫君,道:“走吧,夫君,我们回去了,你还没吃午饭呢,肚子饿不饿了?”
她抱着怀里的婴儿,撇下柳员外父女还有身旁一大群面面相觑的围观众人,揽着牵牛,向着店铺里走了回去。
“嗯,我肚子饿了,娘子,你还没吃饭吧?”
牵牛心疼不已的抚摸着他爱妻的脸颊。
“是呢,刚刚出来找你,没想到碰到了这些糟心事。”
婺女一脸的温婉贤慧。
“那我们赶紧回去吃吧,你要是饿着身体可不好。”
看着面前的爱妻,牵牛心疼不已,伸手将她怀中的婴儿搂了过来,脚步加快了些。
“嗯,就知道你疼我…”
无数的视线,惊愕的看着夫妻二人离去时的背影,在这一刻,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羡慕嫉妒夫妻的竟有如此际遇,得到这么一方当地土财主的慷慨看中,舍得花大价钱。
另一方面,却是佩服这夫妻二人之间的深厚情意。
在如此重利面前,他她们却是不屑一顾,果断舍弃。
只是为了爱护彼此。
“这对小夫妻可真恩爱啊!真让人羡慕!”
“哎,可这是整一千两银子,这都不要,实在太可惜了!”
“天配良缘,水清鱼戏,情意相投,这才是我辈读书人所追求的幸福爱情,太让书生我羡慕了…”
听声音,刚刚便是那寥寥几道声音中的其中一道,众人纷纷好奇看去,是一位眉目俊秀,一身儒雅气息的读书人,他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衫,背后背着一个书筐,看样子是一位进京赶考的书生。
旁边心中暗叫可惜的一些年轻人,在看到这是一位外地的穷酸书生,他出言欺辱道:“现在的穷书生,真是不知所谓,仗着自己读了一些书,整天之乎者也的,其实百无一用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都不知道现在钱有多难赚,只会耍嘴皮子,靠人养着,光天白日下,可悲可叹…”
“就是就是,书生都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只会死读书,一股子腐儒气质,有什么用,难道王朝的更替是靠这些人…”
“你们…”
那书生被气得脸色一阵发白,手指指着这几个年轻人,想反驳,却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恕子愚尔,岂曰同道!”
最后,被气得面红耳赤的俊秀书生,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愤然甩袖离去。
周围的路人也都是对其背影一阵指点,嘲讽讥笑,指责他满嘴仁义,却不懂民生,不知道金钱的可贵。
只有少数几个人在那暗怪这几个年轻人不懂事,只不过他们人言微轻,被淹没在了众多讥讽浪潮中。
这一幕自然也是被柳员外看在眼里,只不过他更多的心思却是在自己的千金女儿身上,牵牛离去后,柳水瑶悲痛欲绝,已经哭晕在了他的怀中,双目紧闭,泪痕遍布粉面脸颊。
看着女儿哭晕过去,柳员外心如刀割,他那看向仙女剪影商铺的眼神,掠出赤红的血丝,后槽牙咬的嘎嘣响,一只手掌已经攥紧,青筋突现。
他作为柳夕镇有名有姓的土财主,家财万贯,坐拥良田上万,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更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他的金钱攻势下,不乖乖屈服的,当地的县官都跟他暗地里称兄道弟,无话不谈。
只是这一切,到了这个放牛娃面前,似乎便没有了任何作用,他对一千两银子不动心,为了那什么爱情,他妻子也是如此,绝不肯做那背信弃义之人。
一时间,倒让得柳员外颜面扫尽,他的宝贝女儿恐怕也会因为这事,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笑柄。
重砸一千两重金,还许诺将女儿嫁出,那放牛娃还不动心,这说出去都是一大热点。
而且他堂堂柳员外的女儿,如此国色天香,还是求着人家放牛娃娶她的,没想到,人家早已经有了妻子,根本不搭理!
闹了大笑话!
一想到这,柳员外那张胖乎乎的肉脸更是阴沉。
……
这场闹剧结束后,“仙女剪影”
商铺继续开业。
牵牛也是兢兢业业的坐管生意,那柳员外和柳水瑶,在夫妻二人离去不久后,也是带着家丁走了,店铺门前又恢复了之前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不过因为此事的发生,仙女剪影店铺的牌匾算是彻底在这个小镇打响,当天下午,店铺中进来的客人络绎不绝,让得牵牛忙的焦头烂额,心里在思虑着要不要请个伙计啥的。
当晚,打烊关门后,牵牛拿着那算盘一合计,光是这一下午,足足赚了七八两纹银,让得他笑的合不拢嘴。
晚饭时分,牵牛与以往一般,将所有当天收入,全部交到了爱妻婺女的手里,让她管着。
无论是家里的购买原材料,还是生活开销,这些牵牛都不管,他要是需要购物的钱,列出一张清单,就会跟爱妻说,所有的储蓄开销,都是由爱妻负责。
看到今天的收入,婺女也是喜笑颜开,晚饭上不断夸赞牵牛经营有方,很有作为。把牵牛都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反说是爱妻的功劳,若不是有她打理,他都不知道有多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