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怪不得都去回庆巷凑热闹呢,这里并无妖气。能将妖气隐匿得一丝不露,看来还是个大妖哦。”
奚融淡声道:“走吧,去斩了此妖。”
执雪兴奋起来:“不留给参商阁?”
奚融:“来的三人没一个能打的。既是大妖,他们去了也是送死。”
执雪嗤笑:“小筑基也敢说这话?”
他凑近奚融,五官乱挤着问:“是因为黎姑娘吧?你没想到来的是她。”
奚融推开他脸,微笑:“我是为了大家。”
……
不久,有一马当先的大娘举着菜刀跑来,没瞧见有人。
后面跟来的附近百姓也四处找,没找到什么不对。
有年轻的姑娘直觉不对,朝水井靠过去,心脏怦怦跳,小心探头往里瞧了眼,骇然大叫,竟是晕了过去。场面一时非常混乱。
后脚到的黎文衿松开一路提溜过来的公仪玉,拨开人群看向水井,那一朵纸莲在水面晃晃悠悠,最后同漂浮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发带那一抹红显得格外的艳。
这边彧迦也松开楚昭的手腕。楚昭没有灵力,只有和他一起过来。
眼前的画面触目惊心,楚昭长叹口气。
莲。
楚昭瞬间明白,六位死者的案发地点连成的图案不是什么扇形,是莲。
莲又代表什么呢?
还有铜钱。
之所以叫铜钱案,是因每一位死者身上都会有一枚方孔圆形的官印铜钱,这是州衙最先发现的每起案件之间的联系。
铜钱的存在似乎只是表明案件之间存在关联,说明不了什么。
现下在场的大多是大娘大婶和孩子们,男人们白天大都出去上工了。她们力气小,便一同使力将这位不幸的姑娘打捞起来。
“是小燕儿!”
众人惊骇。
日日相见的邻里毫无征兆突然死在你面前,还是个正值花期的姑娘,无不痛惜。
一位身着朴素的妇人提篮走来,原是见着这里热闹想瞧瞧,不曾想竟听到自家女儿的名字,一时乱了心神狂奔过去,待看清尸体,扔了篮子,连摔带爬地扑过去紧紧抱住女儿。
赶来的州衙衙役迅速封锁了现场,两刻钟后,刺史脸色阴沉地赶来。
……
城郊。
一道磅礴的剑气斩向逃窜的庞大身影。
奚融单手挽了个流畅漂亮的剑花,将剑负在身后。
执雪不合时宜地吐槽:“我都说了解契吧你不信,现在我们一体,你灵力这么低,都无法完全施展本天下第一剑的实力!”
奚融咬牙切齿道:“闭嘴!别逼我在这么帅的时刻扇你。”
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响彻上空,巨大的翅膀扑闪扬起黄沙遮目。
“竟是蛊雕。”
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注1)
奚融:“原以为,百年前那一只已是世上最后的一只蛊雕,没想到还能见到。”
“奚明涟你果然没死!”
婴儿声变为嘶哑的男声:“今日!我就要为母亲报仇!”
“百年前那只蛊雕是你母亲?”
奚融恍然大悟,沉声说,
“原来如此。莲为涟指向我,铜钱为元指向归元宗。你费尽心力设计害死六名百姓,就为了逼我现身以报仇?”
蛊雕笑道:“你奚明涟不是自诩斩妖除魔、保卫苍生吗!连区区凡人都护不了,算什么天下第一!”
他现在已经不是天下第一了,这话一点伤害没有。
奚融冷冷道:“其实前五位死者你还没来得及动手吧。凉州州衙的卷宗关于此案前五位死者死因写的是被吓死的。”
“也是,你长成这样,只需往那儿一站,就够了。”
蛊雕,头上长角,前半身是鱼鹰的形貌,后半身则为鱼类。
如此不雕不鹰不鱼,普通人看了确实难以接受,胆子小的被吓得丢魂肉身死亡也不无可能。
蛊雕气急败坏地扇翅膀,翅膀愈来愈大,将奚融笼罩在阴影下:
“今日我就要替母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