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已经连续好几日晚上出去了。”
“嗯。”
“还是翻墙出去的。”
“……嗯。”
“今晚大少爷来找你了,我说你提前睡下了。”
“……好。”
“哎……”
夏莹叹口气,转身推开门:“下次你要是再出去,可以直接走后门。后门的小厮是你从前救回来的,不会乱说话。”
楚昭看了眼站在一侧的小厮,颔首。
“夜深了,回吧。”
夏莹走在前面替她照亮。
“那个……”
楚昭没动。
夏莹疑惑:“怎么了?”
楚昭示意她走近,附耳低语几句。
夏莹:“…………”
夏莹:“我家小姐不可能夜不归宿。”
楚昭:“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夏莹:“……”
楚昭抿唇:“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就帮我一次。”
夏莹:“明早大少爷去军营前定会来与你告别,约莫卯时左右,你需得在那之前回来。”
楚昭应下:“多谢。”
夏莹提灯离去,楚昭朝看门的小厮也道谢过后,翻上屋顶开始朝州衙方向跑。
一炷香后,楚昭气喘吁吁地停在州衙前院房顶,受伤的腿隐隐作痛。
喘匀口气,楚昭翻下屋顶,隐到游廊暗处。
这桩案子在凉州城内闹得沸沸扬扬,刺史亲自接管,所有卷宗必定在刺史办公的屋子。
楚昭琢磨了下,朝主屋方向摸过去。
不出意料,卷宗果然都摆在书案上,墙上还粘贴了不少记录推理线索的纸。
楚昭吹亮火折子,快速浏览完卷宗。
第一位男性死者,是一名普通行商,身份干净,人际关系稍复杂。发现时是在其家中,死者就立在门后
第二位女性死者,是一名绣房的学徒,人际关系简单。发现时在其家中后院厨房,尸首放在灶膛边。令人惋惜的是,这名死者案发时已有三个月身孕。
第三位男性死者,是一名官匠,其祖父曾被召修复过宫内大殿,在凉州城内小有名气。一样,死亡地点也在其家中,死者立在案桌前,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座小模型。
第四位女性死者,乃州衙赵知事的女儿赵琴真,也是案发时楚昭在现场附近的那位。死者是在赵宅后院花圃中发现的。
第五名死者便是刘禾平,唯一一位死亡地点在郊外的,被楚冥军中斥候发现时双手被捆悬吊于树上。
这五名死者,手里都握着一枚铜钱。
他们之间毫无关系,职业也是天差地别。凶手为何会对这五人下手?
刺史的桌上有一份凉州城的地图,五个案发底线已经被圈起来。
前四位死者都在城内,案发地点大约能连成一段弧形。刘禾平一人在地图的最底端。
楚昭凝神看了许久,用手比划,将所有地点连起来,总觉得,有点像以刘禾平死亡的地点向城内散开,像扇形。
看完卷宗,楚昭摸到殓尸房。
大约觉得没人会来劫尸,殓尸房并没有守卫,只有一名年迈的老仵作在打瞌睡。
楚昭悄然溜进去。
每具尸体旁都有对应的名字,楚昭扫了眼,没有看到赵琴真的尸体,想来已被赵知事接回家中。
剩下的四人,楚昭挨个查看一番,除了刘禾平双手有勒痕以外,确实找不到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
四人死前都是惊恐状,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真的都是吓死的?
楚昭离开殓尸房欲翻上屋顶离开,恰有一队巡逻的侍卫朝她的方向走来,她立马隐入暗处,伺机跳到最近的一棵树上。
轻微的树叶哗啦声响过后。
楚昭看着以十分诡异的姿势掩藏在茂密枝叶里的另一个人,同对方一起陷入万分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