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被接走,嘴里被塞进一颗蜜饯,很甜,瞬间冲散了要命的苦味。
夏莹:“你和小姐一样,怕苦。”
人界时间的一个月前,焕瑜从阿桑那里离开后,绕过所有人跳下轮回台后,醒来后,就成了楚昭。
原本的楚昭,不是摔下马断了条腿,而是死了。
那场突如其来的沙暴里,有人对“楚昭”
放了毒箭。
“楚昭”
是中毒而死。
醒来的那一刻,从小跟着“楚昭”
长大的贴身侍女夏莹就发现了不对。
幸好夏莹忠心,加上城内连日死人,百姓都在传是妖怪作祟,若此时传出将军府夺舍这般惊世骇俗的异事,百害而无一利,倒可能给了凶手可乘之机。夏莹便答应瞒下此事。
简单洗漱一番,只穿一身中衣的楚昭盘腿坐在床上等待夏莹来抽查。
夏莹关好门,端着板凳到床前,坐得板正:“我问了?”
楚昭颔首。
夏莹:“小姐几岁开蒙?”
楚昭:“三岁。”
夏莹:“几岁练剑?”
楚昭:“五岁。”
夏莹:“因贪玩从树上摔下摔破额头留疤至今是几岁的事情?”
楚昭愣了下,肯定道:“没有这事儿。”
夏莹点头:“第一次被老爷暴打是几岁?因何?”
楚昭:“……八岁。因为嫌他长枪太长了拿不动,用厨房的柴刀给他砍短了一节。”
夏莹:“嗯,正确。睡吧。”
楚昭:“……谢谢。”
翌日。
“有没有羊奶什么的可以把它泡软吗,这馕太干了。”
楚昭用力咽下口馕说。
夏莹摇头,为她添水:“小姐从小混迹军营,深知从军的辛苦与不易,吃喝同普通士兵一样。她从不嫌弃馕太干。”
楚昭叹口气,就着水又努力吃了几口,是再也吃不动了。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侍女在喊少爷。
楚昭看向夏莹,她小声提醒:“是您哥哥楚赫。”
“昭昭,在不在?”
楚昭清清嗓子,扬声回:“在。”
楚赫敲门进屋,将满满一篮人参果交给夏莹:“去洗几个给你小姐吃。”
夏莹接过,担忧地朝楚昭递去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楚赫在楚昭对面坐下:“腿好些了吗?”
“好多了。”
楚昭努力牵出一抹假笑,“哥哥怎么有空回来了?”
楚赫:“爹和我惦记你,回来看看你。”
楚昭:“那爹怎么不回来?”
楚赫:“你之前躺床上动不了,爹天天跑回来看你,现在你没事了,又怕你不高兴他,说是他私自定下婚约,你着急才跑马摔了。”
真的楚昭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但一起过奈何桥时真的楚昭说楚冥一定会内疚,希望焕瑜能帮帮忙。
于是现在的楚昭说:“他不回来我才是真的不高兴。”
楚赫笑着说:“我替你转告。”
楚昭想到近日出门听到的消息,问:“对了,这几日城中关于那些离奇死亡的案子流言四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是嫁衣案,死者为三男两女,都是即将成亲之人,皆在半夜被抓走,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唯一就是死前遭遇过惊吓。仵作说他们可能是被活活吓死的。”